赵小悦的声音突然从沙发那边传来，她抱着膝盖，像个看戏的小女孩，天真地问：“我刚才听王馆长说，他藏尸，是李总你让他藏的呀。他说，是你亲手……呃，理掉的何静雅。这账本里，不会把这些也记来了吧？”

        李建军和张卫国的脸也很难看，他们显然预想了各种况，唯独没有这一种。

        没有火，没有烟。

        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好冷啊……”

        “她是被勒死的。”

        我们赢了。

        “你他妈血人！”李建军彻底失控了，他指着王馆长破大骂，“王八！当初是你跟我说，保证理得净净！是你拿了钱不办事，还想反过来敲诈我！”

        绝对的黑暗，笼罩了一切。

        “十三年前，宏泰地产看上月湾的地，王馆长索要五百万。你们通过海外公司付了钱，他却没卖地，对吗？”

        一声轻响。

        “你放屁！”王馆长终于崩溃了，他指着林静尖叫，“她是淹死的！淹死的！”

        他一步步走来，举起手里的报告。

        王馆长三人的瞳孔，同时缩了一。

        角落里，周清砚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几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上。

        晚了。

        “李总。”林静又看向李建军，那个西装男，“宏泰地产家大业大，应该不在乎这小钱吧？为了区区几百万的土地款，杀人灭，还策划了一场两千万的保险诈骗，这笔买卖，划算吗？”

        大厅里，一片死寂。

        “啪嗒。”

        “别急嘛，李总。”

        “因为他有更好的计划。”林静的目光转向王馆长，“他要的，是两千万的保险金。他杀了何静雅，把尸藏起来，就是为了等一个完的纵火犯，一个被疯的母亲，来帮他这把火。”

        只有一个布置得不不类的灵堂，和我们几个面无表的“疯”。

        “胡说！都是胡说！”王馆长还在嘶吼，他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狗，“证据呢？你们的证据呢！”

        “我们在办丧事。”她指了指后的灵位，“死者，何静雅。你们应该都认识。”

        王馆长和李建军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铅盒上，像是要把它烧穿。

        所有人都被前的景象镇住了。

        保险公司的调查员，脸已经变得极其难看，他们手里的录音设备，正闪着红光。

        “不知？”林静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温度，“没关系，我帮你回忆一。”

        “是吗？”

        “证据？”林静指了指灵位前的那个铅盒，“不就在这儿吗？宏泰地产所有的黑账，都在里面。是何静雅死前，亲手交给她母亲的。”

        大厅里所有的灯，瞬间熄灭。连警察手电筒的光，都闪烁了两，然后彻底暗了去。

        一个冰冷的，带着汽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幽幽地响了起来。

        “你！”张卫国被噎得说不话。

        “张队长别急。”林静的目光转向他，那神像在看一个死，“火，还没。我们在等陪葬品到齐。”

        他们后，还跟着几个穿着西装的保险公司调查员和荷枪实弹的警察。

        “你胡说八什么！什么何静雅！”张卫国厉声喝，他想抢回主动权，“我们接到报警，说你们要纵火！人呢？”

后一个，是穿着制服、脸铁青的张卫国。

        “我敲诈你？”王馆长也疯了，他指着李建军的鼻，“要不是你这个畜生，把人杀了扔河里，会有后面这么多事吗？我帮你藏了十三年的尸，你他妈现在想过河拆桥？！”

        “他把你们所有人都算计去了。”林静的视线在李建军和张卫国脸上一扫而过，“火一烧，尸没了，何静雅被灭的证据没了。刘婆是纵火犯，了监狱。你们俩，完脱罪。他王馆长，是受害者，拿着两千万逍遥法外。”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李建军的一，差没站稳。张卫国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

        “我是医生。据尸检，死者何静雅，女，死亡时间为十三年前七月三日，早于洪爆发。死因，机械窒息，颈有明显勒痕。死亡时，已怀有三个月孕。”

        “王馆长。”

        林静缓缓转过，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清晰得可怕。

        “你们……你们在搞什么鬼？！”王馆长最先反应过来，他指着我们，声音因为震惊而变了调。

        “妈妈……”

        李建军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意识地和王馆长拉开了一距离。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他作镇定。

        就在这时。

        “打开它！”李建军忽然对后的警察吼，“给我打开它！”

        “都闭嘴！”张卫国发一声绝望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