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死了。”

        “看着你们，是像我们一样认了命，还是……能砸了它。”

        “留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陪着他们，把这没唱完的戏，永远地唱去。”

        “你们说，怪不怪？”

        她的目光，从老上，缓缓扫过我，又扫过周清砚，最后落在了门那个已经变成一滩烂泥的陈深上。

，模模糊糊看见一张女人的脸。”

        “墨先生呢？”

        鬼……

        那张脸，那张布满沟壑和泪痕的脸，在灯光，好像……好像变得有些透明。

        “我们是台上的角儿，也是台的看客。”

        “还有个丑角，晚上起夜，说是看见了不净的东西，活活吓死了。”

        “我们这些当年看着、听着，却什么都没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我倒一凉气，只觉得一寒意从脚底板，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他猛烈地摇着，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我脑乱成一团浆糊。

        如果他们都是鬼，那现在的班主，那个脸上画着油彩，从来不卸妆的墨先生呢？

        我刚想说什么，林静却抢先开了。

        我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来。

        老说到这，忽然停住了。

        老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看着我们，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忽然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们不是事。”

        “他……他是那个帮着老班主，火的人！”

        “他不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老班主烧了戏本，以为就能太平无事。他不知，小云仙的魂，就留在了那件嫁衣里。那位先生的怨，就钉在了这间屋里。”

        “是啊……”他轻轻地叹了气，那气，白茫茫的，在这阴冷的杂房里，久久不散。

        “不是！”老尖叫起来，“老班主早就死了！死在了小云仙的七！现在的墨先生，是……是老班主那个最听话的徒弟！”

        他的声音，变得和缓，甚至有些……温柔？

        他脸上的恐惧和悲伤，也一起消失了。

        “小云仙？”周清砚的声音发着颤。

        “一个、两个、三个……不到一年的功夫，老戏班的人，就死了一大半。”

        这他妈的，整个戏班，都是鬼？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凿，狠狠扎我的耳朵里。

        林静替我问了这个问题。

        肤的血和骨，都隐约可见。

        周清砚手里的手机晃了一，光正好打在他的脸上。

        我被他这个笑，笑得心里发。

        “这个戏班，从二十年前开始，就没有一个活人了。”

        老没回答他，自顾自地往说：“班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事。”

        我猛地扭，死死盯住那个驼背老。

        他也是鬼吗？

        陈深在门发一声短促的悲鸣，然后两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一张穿着大红嫁衣，脸上带着血的脸。”

        因为他们已经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灰般的平静。

        “我们看着自己，也看着你们这些新来的人，一遍一遍地，走这个笼。”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对二楼那个变态又怕又恨，却还是选择了顺从。

        “当年，就是他，亲手从老班主手里接过火折，把那两本戏，烧成了灰！”

        “你们都死了。”

        提到这个名字，刚刚还一脸平静的老，脸上又重新浮现那种深骨髓的恐惧。

        死亡对他们来说，不是威胁，而是一种永恒的，无法挣脱的循环。

        “有个武生，练功的时候，好端端的，自己把自己给勒死了。”

        没人他。

        “我们都留来了。”

        “他……他不是我们……”

        “他又是谁？”

        “不是老班主本人？”周清砚立刻追问。

        我脑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