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陶镇涛一字不差地告诉陶林逸。

        “我是。”陶林逸低声答应。

        但他问完就后悔了，争这些东西没意思。

        李培文让陶镇涛选一个，陶镇涛选的就是他。

        哪怕她去世多年，她依然是陶镇涛心里一伤，永不愈合。

        站在原地耗了一会，陶林逸慢慢爬上后座，他扭过，沉默地看着车窗外。

        陶镇涛仍然带着旧婚帖，去了李家。他打算拿旧，找李培文讨价还价。陶镇涛跟李培文谈得艰辛，李培文答应借一笔款，但他要陶镇涛的儿。

        “不了。”陶镇涛烟得很快，长长一节烟烧成灰，摇摇坠。

        路上，陶林逸偷偷看一陶镇涛的背影。

        林鸾音还在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去吃饭。李培文遇到他们，会过来跟他们打招呼，陶林逸认识，有印象。

        车门前，陶林逸孑然独立。

        陶林逸没哭，他睁着寡淡的桃花，问陶镇涛：“为什么是我？”

        李培文虽然重，人比狐狸还明，没那么好说话。

        陶镇涛对他的事业是有理想的，哪怕到了这种火烧眉的时刻，他仍然选择继续烧钱，给技术研发砸钱去。

        陶林逸深一气，迈着过去。

        ――还把他接回去吗？

        风一，烟灰从车窗跌去，落了一地。

        他自己就能找一百个理由。

        陶林逸孤孤单单的，站在泉池附近，他左望望右看看，不知自己该怎么办。

        说完，陶镇涛发动汽车，一打方向盘，走了。

        ―

        陶林逸抿直嘴角：“你不跟我去？”

        “你过来吧。”那女人说完话，转走了。

左支右绌，持了很久。

        他知僵持没用，陶镇涛铁了心要把他送给别人。

        陶林逸了门厅，认这是主楼，大厅非常。

        “想借资金？可以。你不是两个儿吗？选一个，扣在李家吧。”李培文似笑非笑。

        李家宅院大门，又往里开了一会，陶镇涛在一泉池前停。

        陶林逸不懂这些，隐约听说过什么“群山环抱，托宝珠”。

        陶镇涛了解李培文，这是个重的人。

        林鸾音跟陶镇涛离婚的原因，只有一个，她不他。

        李家的住宅，离沪港市市中心很远，在一座半山腰上。

        直到从保险箱翻泛黄婚帖，陶镇涛想起当年的约定。

        陶林逸开门车。

        一个女人从大厅的门里来，远远招呼他：“陶林逸？”

        能想到的办法，陶镇涛都试了。

        陶镇涛没去，他车窗，从衣袋拿烟，又起来：“李培文，你李叔，以前你们见过的。这里就是李叔家了，以后你就住这里。”

        弟弟还小，弟弟不懂事。

        ―

        多年以后，陶林逸想起这天，想起他没问的话。

        “嗯。”陶镇涛不忘嘱咐一句，“李叔不是什么坏人，你听话，我有空就来看你。”

        相比逐渐没落的陶家，李家欣欣向荣。

        陶镇涛的烟完了，陶林逸有些慌：“你要走了？”

        陶林逸低，垂乌黑的长睫，嫣红的嘴唇抿着。

        陶镇涛坐上驾驶座，把车门一关，发动车。

        没办法，沉没成本太大了。

        谁叫他是哥哥，谁叫他是林鸾音的儿。

        既然要把他送到李家，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

        如果陶镇涛有个女儿，他厚着脸求一求，说不定能结成一桩婚事。

        沿途的公路旁，山林茂密，树影很深，清幽安静。爬山路新铺的柏油，新画的路标，黑白分明很亮，车跑起来又快又稳。

        据说站在李家的花园，向俯瞰，能看到半个沪港。

        为什么是他？

        陶镇涛没回答，他冲儿扬起巴：“上去，送你去李家。”

        可惜他有两个孩，大儿陶林逸，小儿陶林湛。

        一般这种地方，有一套吉利的讲究说辞。

        司机早辞退了，陶镇涛现在行，都自己开车。

        她越是风光传奇，陶镇涛越不想提起她。

        为什么不是弟弟陶林湛？

        要是放弃，他先前的投，全打漂不说，以后他再也无力翻。

        沪港的李家，如今是李培文当家作主，几年前刚有第一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