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崧摇：“我今天来，是希望征得你的同意。”

        李崧从未见过他斯文父亲有这样气急败坏的时刻。

        会议室中央空调丝丝缕缕凉气。

        瓷片砸在地板上发尖锐声音，隔着墙传得很远。

        李崧站起来，取了一件新瓷杯，拎起茶壶重新给李培文满上：“但他也知你接受不了，因为这件事，他一直很焦虑。”

        他的怒火，对陶林逸比较用。

        李培文眉心蹙紧，语气冷淡：“有事说事。”

        平心而论，李崧有今天，不是他手把手教来，是陶林逸带来的。

        即使李培文对李崧有偏见，他也承认，李崧比同龄人优秀。

        维护恋人替恋人打抱不平，向父亲赔礼歉，敬茶争取理解。

        哐啷一声巨响。

        李培文脸铁青。

        现在他们算是知为什么今天不能去找李董了。

大的吗？

        李培文对李崧，不是不想收拾他。

        李培文沉默许久，他说：“你把林逸给我叫来，这件事我要亲问他。”

        李培文差拍了桌：“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难我会为难他？”

        “爸，让你这么生气，对不起。但叫我改，我改不了。”李崧不卑不亢，平静，“我知接受这种事需要一个过程。这段时间我就不在你面前晃，惹你生气。等你想明白，我再带林逸回来看你。”

        从前有个陶林逸着，李崧上的乖张尖刺，收得服服帖帖。陶林逸不在，他对李崧孤僻倔的格，是一办法没有。

        “是我从小喜他，也是我追的他，有什么冲我来好了，你不要怪林逸。”李崧说。

        就拿李浩作对比，那小仗着家境不错，大学读一半丢了，如今在外面充公哥，花天酒地，成天看不到人影。

        李崧递茶的手，仍然悬在半空，稳若磐石。

        怕李培文听不懂，李崧认真补充：“我说的在一起，是谈恋结婚那种。”

        李崧把茶盏放回桌上，抬起，平平稳稳和他父亲对视：“我和林逸在一起了。”

        本来李崧想跟李培文说，他已经事先给过预告，希望你好心理准备，你不该这么生气。事成了定局，你只需要接受就好。但他也知，这句话无疑火上浇油。

        李崧有意外，也明白了，拐弯抹角没用，他脆跟李培文开诚布公。

        李崧提过茶壶，给李培文的茶杯斟茶，再然后，珍而重之地双手递上。

        顾薇薇默默叹气，这父俩凑到一起，从来没有安安静静和和平平的时刻。

        “还有，”李培文提溜儿教训他，“你这种开门谈事的方式太儿戏，你以为你在演电视剧？空说大话，只会让人笑话。这就是你这几年历练的结果？你去接的都是些什么人？”

        李培文砸了手里的白瓷。

        不远的办公室，工位上敲键盘的声音慢慢停来。

        这么久了，李培文那边一动静都没有。

        “混账东西！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李培文怒极，“和男人在一起像什么样！你这是丢我的脸！”

        盛怒之，李培文气得浑发抖，一向梳得纹丝不乱的短发，掉来几缕。

        好几个念转过去，想到林逸，李崧换了委婉的说辞：“爸，林逸知你不同意，他很难过，所以他一直叫我不要告诉你。林逸的意思，希望你慢慢接受。”

        员工秘书面面相觑，都朝顾薇薇看去。

        李崧年纪小的时候，他就不了。孩大了，翅膀，他更不了。

        只是知莫若父，李培文清楚，李崧哪里是省油的灯。

        李崧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我是认真的，现在国不能结婚，不过我打算奔着这个方向努力。”

        之前他特意回趟家，也跟亲戚们透过，目的是为了给家里放放消息。

        “他是林逸啊！从小把你带大的哥哥！对你比对他亲弟弟还上心，你就是这么对他的？你拉着他谈恋！？你叫我怎么在世交面前抬得起！”

        李培文怔住。

        “不行，”李崧拒绝，“你看着他长大，知林逸是什么样的人。你要他什么，即使他不想听从，也会觉得为难。从小林逸就是承担责任，受委屈的那个。不能因为他懂事就理所当然地对他苛刻。”

        他这个死犟的儿居然说这么服的话，李培文愣怔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