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原以为王爷深受百姓，会与那些庸俗之辈有所不同。不料却是我错付了，王爷虽有奇才，奈何界太小，只怕终有一日，会被雄鹰吞。”就在顾君瑜快要走小院时，那人又开了。

        顾君瑜细细打量他，“阁贬低他人自诩贤良，是否有些过于自负？”

        原主在廷中听过《广陵曲》，应该是比较纯正的曲调，此人刚才弹错了几，因而“孤芳自赏”之说，就显得没有实力却卖了。

        顾君瑜迟疑片刻，慢慢朝弹琴人走过去。

        “不知阁还想偷听到什么时候？”弹琴人开了，他的声音带着笑，语调不徐不缓，偏偏却又有……邪气。

        那人继续：“我若是景王，便与扶南联手，许之以丝帛茶银，让其为我铲除黔州异己，再以攘外之名征，让对方退兵。既可铲除心之患，又可在皇上面前邀功，在天人心中树威，可谓一箭三雕。”

        西边的客舍，一人抱琴坐在庭院中，信手弹着琴弦。

        顾君瑜淡扫他一，很委婉地指：“阁所弹《广陵曲》与我听过的曲谱有些不同。”

        “在才疏学浅，若有说错之，还请阁海涵。”

        如果裴钧、楼星承之辈皆为莽夫，那这天只怕便没几人能称得上栋梁之才了。

        顾君瑜眉峰稍抬，“阁刚刚不是还说我界小，这样的我是你所求的明主？”

        弹琴人却不以为意地笑声，“阁可听过得周郎顾，时时误拂弦？”

        可能是天生一双狐狸的缘故，总带着几分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

        他倒是很会揣摩人心，顾君瑜冷声：“你告诉我这些，又有什么目的？”

        不过神奇的是，他竟然能听对方所奏的是《广陵曲》。

        沈笑：“王爷虽无鸿图野心，却仁厚民，亦有不拘于世俗的怀和想法。若能得贤臣辅佐，定能成就一番千秋大业；但若边只有莽夫一群，便只能在此地偏安一隅，或……殁于权斗中。”

        弹琴者年龄不详，约莫二十多岁，穿着一布衣，面如冠玉，轮廓清秀。本该是很清俊的长相，可他偏偏生了一双尾上挑的狐狸，以至于他看人的时候像带着一明算计。

        如今见对方与自己预期相差太多，顾君瑜也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便告辞离开。

        “在沈笑，见过安王！”弹琴者从地上站起，给顾君瑜抱拳礼。

        沈笑也没被吓住，只：“王爷觉得在故玄虚，那何必费与在说这么多？”

        夜中琴声依旧，顾君瑜此刻没什么睡意，心亦有些好奇，便循着琴声而去。

        沈笑：“王爷若信得过景王，便当我疯言疯语，将我打县衙大牢，在亦决不抱怨。”

        顾君瑜一人在浴兰室待了半个时辰，才从里走。

        “此事我自会去查，我不喜故玄虚之人，阁不必在我面前耍心机。”顾君瑜倒也没去计较消息真假，原主在景王面前摔了一跤，顾君瑜对景王也保持着很的戒备。

        顾君瑜脸有绷不住，他误拂弦，可惜自己不是周郎。

        顾君瑜：“景王与扶南联手？你可知你说的是什么？”

不举。”

        “曲本就为有缘人所奏，阁会受琴声指引来到这里，便是你我之缘。若无人欣赏，那再好的雅兴也不过是孤芳自赏。”

        不过勾结外敌，引狼室，这种行为也未免太失智，景王若这么，不是傻，那就绝对是太自负。

        顾君瑜一字一顿：“……你，去！”

        顾君瑜这些日也见过不少夸夸其谈的书生，喜卖玄虚，却无什么大才。若非先前他弹了一支西洲曲给陆沉菀伴奏，顾君瑜想自己大概也不会过来一探究竟。

        顾君瑜顿脚步，回过看向说话之人。

        顾君瑜没有上前打扰，站在假山后听了会儿。

        尤其是上那双上扬的狐狸，总给人一种不怀好意的直觉。

        顾君瑜从假山后走，“打扰阁雅兴了。”

        顾君瑜脚步迟疑了片刻，不过并没回。

        沈笑：“良禽择木而栖，我所求，只为寻一明主。”

        他上辈没学过古琴，若说钢琴他或许还懂一些。

        弹琴人信手一勾，住了琴弦，最后一个音调收得很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