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不鸣问，“你要去哪里，见谁？”

        只要儿的病好了，妻的心病也会好起来。

        白无名笑，“日后你就知了，我期待少阁主能承父业。”

        这回她告诉厉不鸣自己要魂魄离，让他照看好她的。

        这一倒是跟厉天九很像。

娘难过失望的人，可不只是白无名。

        白无名说，“那我就再猜一猜，问月门有的东西，唯有一件是你们沧澜阁没有的，也是你一直想要的，那就是可以救人命的――息壤。”

        “想问你一件事。”白无名说，“我想知，你留问月门的人什么？”

        厉天九没有反驳。

        厉天九依旧说，“没有。”

        可如果白无名先得到了息壤，那他绝不会分给自己一。

        他屏退人，才说，“你来什么？”

        “你当真还要继续隐瞒？”

        “我不你们沧澜阁有多少烂摊，但事关息壤，你就绝不能自己吞了。”

        厉天九刚安抚了妻卧床休息，听见家说白无名拜访，略一迟疑，但还是去见他。

        白无名冷声，“厉天九，你有几个胆？竟然想私自吞了息壤。如果不是我恰好过来，你是不是已经顺利拿到了息壤，还将它用在了你的儿上？我苦苦找了那么多年的东西，对问月门想尽了办法都不能得到的东西，你却想将它用在你儿上。厉天九，他用息壤吗？”

        “当真？”

        他问，“你来沧澜阁什么？”

        厉不鸣当真不问了。

        白无名轻笑，“好一个生意往来，不如让我猜猜，你一开始就将我安排在偏僻阁楼，不是知我喜清静，而是不想让我知太多前院的事，对吧？”

        见你弟弟啊。阿璃没说，“别问。”

        只要一小块，一小块就可以了。

        厉天九盯着他，说，“不是。”

        这是目前救儿的唯一办法。

        “息壤在谁的上？”

        白无名冷声，“你要记住，你的儿，永远都是次等重要。”

        ――他不敢，也不能。

        病弱的公中气不足，说起话来气势少了一半。但词已达意，犀利又全是猜疑。

        “我父亲从来不亏本的买卖，他留了你多日却什么都没谈，这很不正常。”

        ――他不敢，也不能。

        厉天九说，“生意往来。”

        厉不鸣皱眉，这个人叫人捉摸不透，他很不喜他。

        白无名没有回自己的阁楼，而是去找了厉天九。

        白无名说，“自然是来买卖的。”

        “是。”――无论如何，他都想救自己的儿。他知息壤在阿璃的上，只要将白无名的注意力转移到孟平生那，那他就还有机会从阿璃那里取走息壤。

        厉天九终于松，“我只想救我的儿。”

        白无名冷声，“去将它取来。”

        如果厉不鸣没有被这种病折磨二十载，那一定是个了不得的继承人。

        他苦求了问月门二十年，终于以巨大的代价换得他们的同意，给他一息壤。

        “没有。”

        阿璃已经准备去找不听，告诉他他娘没事，让他放心。

        “是。”

        素日里在上的厉天九，在这年轻人的训斥辱丨骂，却没有一丝怒气。

        厉天九再次看他，说，“孟平生。”

        其余的，都不重要。

        厉天九的神未变，似乎他说的话都是错的。

        白无名笑得嘲讽，追问，“他们带了息壤过来，是吗？”

        等他取走一，仍能将功补过把剩余的息壤交给白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