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耐心还算不错。

        两个人沉默着坐着，直到天际完全漆黑一片，一轮孤月遥挂天空，连颗星都不留在边。

        他比苏念还要惜字如金，只落两个字：“不必。”

        对方盘阖继续坐着，大有和苏念耗到黎明的意思。

        深夜山中冷到极，苏念虽忧心于红鬼谷之事，但比她本人要真实得多。

        苏念坐在烧得噼啪作响的营火边，清明底映着火光，煞是好看。

        “重阳”站在她侧，望了她一，无言中挥剑斩一段树枝枝，生了一堆营火。

        苏念心底呵呵了一声。

        “不睡？”对方沉声。

        “重阳”主动开打破这份寂静，他睁了，一双眸像是某种没有绪的无机，让人不由得几分畏惧：“天如何，与你何？”

        “……”

        “白日里睡得太久。”苏念将球踢回去，“倒是重阳长老，不去休憩片刻？明日红鬼谷瘴气，还要麻烦重阳长老。”

魂草能缓解瘴毒是真。

        苏念视线继续落在火堆上，几火星从篝火里飞，驱散不少寒意。

        ……

        耗就耗吧。

        ……

        连涯平都不喊。

        对方拿那双冷到极致的望着她良久，像是想从她上看任何动摇的绪，可半天之后，又什么都没看来，最后脆继续阖上，不再说话。

        不过，所幸，易遥之与她未曾告诉平鹊此行的真正目的。

        可蝶仙谷的留魂草是她多年前移植来的,这东西万城门遍地都是，门不会有人不知它长什么样。

        苏念添了块柴火堆：“师尊遗训。且在此局中，如何无关？”

        苏念觉得，冒充重阳长老这人大概是她这辈见过话最少的人，甚至比原来那个不苟言笑的重阳更不喜说话这事，好像说句话就能掉境界。

        这是连装都不想装了。

        苏念抬看了一，天边泛起鱼肚白，几缕光照山谷清泉上，粼粼波光像一滩深蓝的墨。

        两人就这么一直沉默着坐到后半夜，空气安静得只有蝉鸣风声，和一阵若有若无的奇异幽香。

        “天亮了。”

        无奈，苏念只好将草药汁涂抹于面纱上，系好待明日清晨发。

        “苏念。”

        所以，这个人是谁，真正的重阳长老又在哪里？

        苏念着眉心，只觉得莫名有些疼痛，时间本来就不早，等重阳回来，天边已经泛了一层晚霞的红，鬼谷里的毒随着太阳落会变得越重，甚至连靠近也成困难。

        ――这谁敢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