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不觉得任何奇异，大抵是怪事见多了，就不觉得怪了。

        她摇摇，难得顺从阖上：“…我自然知晓你不会害我。”

        静待最后一丝淡蓝神魂飘灵台，千尽方才抬眸，淡淡望了外界黎明。

        “困了便睡。”千尽垂眸,正好对上她几分倦的眸，结界便从脚安静升起,无声无息隔断外界一切声音。

        不过，若是她真这样说，八成又要觉得难堪。

        还好,他回来的不算太晚。

        他在这里抱着苏念坐了一个晚上。

        “……笑什么。”千尽皱眉。

        千尽见她阖睡去，指尖一抬，一丝淡蓝灵力从指尖逸，替她驱散周寒气。

        溢散空中的神魂也如有意识一般，被这醇厚磅礴的力量引，淡蓝丝线朝灵台逐渐漂浮。

        只是以前气息更冷些。

        就这么收了一个晚上的魂。

        收束神魂，即便对于神明而言，也是个耗时耗力且无比复杂的活。

        起，他将人放回屏风后的红木椅，取了件布衾盖好，自己坐在不过数尺的木椅上，缓缓倒了盏茶。

        外界一轮皓月幽幽升起，缓缓落，星光失，直到天际一片漆黑，黑幕中又吐鱼肚白，照拂门前荷塘。

        听这话，苏念突兀地笑了声。

        过了很多年，他似乎从未有变过。

        ……

        这人,某种意义上,莫名可的紧。

        千尽抬眸扫了一收敛的神魂,抿紧垂的唇角放平,清寒脸也稍稍回,看样，是松了气。

        这一盏茶，让他发现的端倪。

        瞥见她稍白的面，他视线轻飘飘移开，画足添蛇地补充：“乘人之危，我不屑去。”

        千尽心底暗讽凡人麻烦，灵力却是很诚实得一丝一丝悉数尽敛往日的暴，换得一副温和好。

        “……”

        苏念觉得识海沉沉，原先针芒的痛楚似是随着一温和的平复，残留的昏沉让人睡意不断。

        不是不能行收敛，只是行收拢，会对神魂造成损伤。

章  江湖纷纷扰扰（12）

        指尖划破肤，在苏念额间用画一血印重新封神。

        方才朦胧间，她似乎在那份过于遥远的记忆里看到了千尽,不过，只有一个片段，背对一片废墟,满目荒夷。

        若是放在以前，大抵，是连自己都觉得可笑，觉得自己没半为至灵主的尊严。

        素来人神皆惧的神力敛了锋利,由两无比修长白皙的指尖苏念额间灵台，拢住神魂。

        神仙还好，放在凡人上，怕是会一病病几年，从此卧床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