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过老者回答：“这啊，这算喜事了。是家里人愿意，所以才丧事喜办。”

        衔苍：“要去看看吗？”

        与丧妻之苦比起来，照顾大昭旧民真的不算苦差事。

        “这到底是娶新娘，还是葬新娘？”颁玉问。

        “自然。”颁玉说罢，桃花枝，“多谢鬼仙相助，来日等事了，我到此给你烧百年的香火。”

        鬼仙：“死价钱有一个，凡得好命者，都需修白镜修的神像，毁琼华上神的神像。而其余的价位，就各不相同了，有的需要给他送大昭人，有的则要献女夫人，供妖附取。”

        “官府？颁玉姑娘没见这人界，已乱到无序了吗？”衔苍嘲讽一笑，跟在了雪白喜轿后，“官府还不如我这一气的妖邪。”

        “白镜修这般放纵妖邪侵人世，又是为何？”

        颁玉也追了上去，与他并排走着，仰与他说：“我刚刚稍稍看了这姑娘的往昔，她家境殷实，父亲是个财主……”

        颁玉给他们让开一条，见那队伍抬着苍白喜轿，轿上坐着一个穿雪白丧服的新娘，脸上涂着奇怪的妆容，垂着睛，若非她睫颤动着，颁玉还以为他们抬着一尊人偶像。

        “有你这句话……那辛苦，也不算什么了。”衔苍说，“原本，它也没那么苦。”

        衔苍：那妆化的不好看，所以不开心。

        颁玉：“好的，知了。”

        “你说。”

        等鬼仙钻地后，颁玉接上了后半句话：“但是，只了结一家的因果恩怨，显然是不能够的……”

        一行队伍敲锣打鼓走来，奏的是喜乐，像是嫁娶迎新，可他们上穿的却都是丧服，纸钱飘洒，白花花一片。

        “听闻人间都有官府……”

        颁玉问：“全？”

        “倒也不是全，大多数都走了，还有一些，要么是不能走不愿走，要么是已经来不及了。”鬼仙接着，“凡人堕界，凡人的命运就从司命簿上革去了。一多了千万空命，自然也要有这么多人来，不然天地秩序就要完全崩塌。白镜修就想了个补救的办法，先将大昭人留来的命分等级，再明码标价，让大楚人前来买命，且为他卖命。所以，从那以后，一夜之间，四洲楚人都弃了琼华上神，供奉起了白镜修的神像，且大多都是真心激他。”

        “嫁山鬼。”老人回答。

        衔苍低眉看向她，刚刚冰冻的目光却忽然像化了雪，温了起来。

        “这，小仙不知。”鬼仙说，“当时镇守在碧遮山琼华神庙的大昭国师，燃了千支寄望香，求衔苍仙尊保佑……”

        “这小仙就不知了。”鬼仙说。

        “什么是山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