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都这样，只要他们还能动，你几乎看不他们已经受伤。

        最后海豹又：“刚刚日军向炮台山的西南方向分了兵，估计是打算抄咱后路，我正发愁分乏术呢，幸好你就醒了，这咱们正好各负责一个方向，咱吴淞保安队不敢跟中央军比，西南边的小东瀛人数少些，那边就交给咱了。”

        看到海豹还有心说笑，徐十九就知战局还没有彻底崩坏。

        借着对面日军阵地上散过来的灯光，徐十九看到了十几个61师残兵，他们或蹲、或躺、或坐在战壕里，几乎个个上带着伤，隔着幽暗的夜幕，隐隐可以看到前面两条主战壕以及更前方的散兵坑也匍匐着不少影。

        甲午战争后，日本政府利用满清政府赔付的相当于其全年财政收六倍还多的海量赔款大办教育，其国民的整素质有了质的提升，但是接受过等教育的终究还是少数，譬如说藤本大尉，他在伍前就只是名古屋的一个农民。

        看清这一切，徐十九才略略有些放心。

        不怎么说，至少炮台山主阵地还没丢，只要持到明天黎明，自己的十九大队绝对可以赶到炮台湾了，再持到明天傍晚，钟松的独立第20旅动作再慢也应该赶到了吧？只要钟松旅及时赶到，吴淞防线就仍有稳住的可能。

        还有就是，对面日军似乎也打累了，仅有的几辆坦克也都被炸了。

        环顾四周，徐十九发现天已经黑了，整个战场一片沉寂。

        至于面前这些残兵能不能持到明天黎明，那就只有天知了。

        枪声响起时，尾原重正在讲“明修栈、暗渡陈仓”的典故。

        尾原重将韩信明修栈、暗渡陈仓的典故娓娓来，藤本大尉和大队的几个勤务兵听得是如痴如醉，一个劲地在心里叹汉文化的博大深，以及古汉人的无穷智慧，然后心里又是不无自豪，曾经如此辉煌的一个民族，上就要被大和民族给征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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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十九正要答应时，夜空忽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枪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徐十九的思绪，回看，却是海豹带着两个保安队员匆匆走到了近前，看到徐十九已经苏醒，海豹舒了一气，却不无揶揄地：“你可算醒了，你要再不醒，我海豹可真带着弟兄们扯呼了。”

        徐十九陷昏迷这段时间，守卫炮台山的国军残都是海豹在代为指挥，当海豹向徐十九简单介绍了一战局，炮台湾的外围阵地已经全失守，六百多残也只剩不到三百人，好在炮台山主阵地尚在，国军仍有负隅顽抗的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