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小凤？”徐十九终于把前这个穿着白大褂，看上去清丽脱俗的女孩跟记忆中另一个女人的形象给重合了，只不过记忆中那个女人总是满脸的妆，满的风尘味，难怪刚才徐十九一没能让来，差距太大了。

        徐十九循着声音转过来，映帘的却是一张漂亮的面孔，隐隐还有些熟悉，应该是在哪里见过，不过一有些想不起来了。

        “你说什么，这里是复旦大学？”徐十九闻言愣了一愣，又望着小凤上的那白大褂问，“那你怎么会在这儿？”

        不过徐十九非常确定，他还活着，这里更不是阴间。

        小凤笑了笑，说：“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徐十九闹了个满雾。

        徐十九却再次醒了过来，不过等他醒过来时已经是8月24日清晨了。

        “不是，这里是江湾复旦大学，不过现在改野战医院了。”

        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主媒是不可能公开宣扬十九路军的。

        睁开双，最先映帘的是一片刺的白，白的墙，白的床铺，还有窗外走来走去的影，也都穿着醒目的白大褂，徐十九的意识有着片刻的停顿，这是医院？自己不是在炮台山么，怎么忽然跑到医院来了？

        “徐大队长，你引导炮兵炮击炮台山，不惜与小日本同归于尽的事迹已经传遍整个上海滩了，看报时，妹们可都哭了。”小凤说着把一份申报拿来摆在徐十九床前，报纸是昨天的，版条就是从密勒氏评论报上转载的《最后一个十九路军》，容没变，标题却已经改成了《最后一个国军》。

        “徐大队长，你醒了？”一个惊喜的声音忽然从后响起。

        趁着徐十九在看报纸，小凤又说：“徐大队长，你现在可是抗日英雄了，受到你的召，全上海的青年都争着抢着要参军呢，还有青红帮的那些小氓，也都报名参军去了，公共租界的几个募兵都快要被他们给挤爆了呢。”

        “徐大队长，你不认识我了？”披着白大褂的女人将手中的搪瓷脸盆放在床，先回眸冲徐十九笑了笑，又从脸盆里取巾绞，一边替徐十九脸一边嗔，“哎呀，你还真把我给忘了呀，难怪唐小都说你的心是铁铸的。”

        “小凤，这是哪，公共租界吗？”

        小凤是大舞台的一个舞女，闽变之后徐十九重返上海，当时他无分文，还要筹集钱款替弟兄们治伤，就只能找人募捐，期间就经常大世界、大舞台等烟花地，小凤还有她嘴里的唐小就是这个时候认识的。

        这时候铁拳计划已经失败了，日军也登陆了，他也已经被军政追赠为陆军上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