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这不是真的。”李涵仰天咆哮着，他明显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他怎么也无法接受，朝思暮想的人竟以这样一种方式现在他面前，而且两人才刚见面，立刻就是生离死别，他死死地搂紧秦玉珍逐渐冷去的躯，呜呜低咽，“玉珍你醒醒，快醒过来跟我说句话呀，不要再睡了，不要……”

        因为失血太多，秦玉珍的神已经开始涣散，她已经快看不清李涵的模样了。

        “涵，涵……”秦玉珍脉脉地呼唤着，声音逐渐轻去，直至弱不可闻，然后她抚在李涵脸上的小手便颓然垂落来，目里的神彩也很快散去，十八岁的少女，正是花一般的年龄，就这样在烽火燃烧的战场上香消玉殒了。

        慎行有些茫然地站起来，望着搂紧人呜呜低咽的李涵，再看看旁边另一静静地躺在地上的遗，她叫小慧，那么……姚念慈呢？她到哪去了？倏忽之间，慎行似乎觉到了什么，猛然回，姚念慈就站在后不远，俏脸上早已泪涟涟。

        俞佳兮泣着将螓首埋徐十九怀里，不敢面对李涵哀伤的神。

        “嗯嗯，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李涵连连。

        日军前来偷袭时，姚念慈因为睡不着正坐在后面院里数天上的星星，日军突来时她便赶紧躲到了院角落的柴草堆里，因而逃过一劫，因而得已看到慎行发了疯似的冲过来救她的样，更看到了慎行仆地悲呼她的名字。

        四周的官兵黯然散去，都不忍卒睹这样的生离死别。

        “真好，还跟以前一样俊。”秦玉珍望着李涵英、充满阳刚气息的脸庞笑了，又抚着李涵脸庞哀求，“涵，答应我，一定要好好地活去，一定要活到抗战胜利，一定要持去，把小日本赶中国去……”

抬望着俞佳兮，哀求，“俞医生，求求你救救玉珍吧，求你了，救救她吧，她才十八岁，她还只有十八岁呀。”

        李涵赶紧将自己刚刮过的脸贴近秦玉珍面前，说：“玉珍我在这里，我在这。”

        “涵，不要麻烦俞医生了，不用麻烦了。”秦玉珍轻轻咳嗽着，有淡淡的血泡沫从她的嘴角溢来，李涵看得心都碎了，秦玉珍却抚着李涵的脸笑，“涵别哭，男汉不该泪，过来，凑近些，再让我好好看看你……”

        看到慎行转望过来，姚念慈再无法控制住自己，嘤咛一声张开双臂就往慎行怀里扑了过来，慎行脸上却了剧烈的挣扎之，就在姚念慈堪堪就要投他的怀抱，他的脸上忽然掠过一丝毅然之，一个闪让了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