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十九正苦苦思索时，祖堂山西侧的夜空忽然腾起了一团耀的红光，此时祖堂山南麓已经打成了一片，可西麓却依然是一片沉寂，因而这团火光显得格外突兀，红光绽起大约五六秒钟后，才有隐隐的爆炸声传过来。

        “奇怪，大晚上的小日本打什么炮？”黑瞎也气吁吁地爬到了塔层，“这不瞎胡闹么，让不让人睡觉了还？

        “声东击西！”徐十九猛然惊醒，沉声说，“小日本唱的是声东击西，表面上向前沿阵地发起猛攻，其实却让工兵暗中抢修宁郎公路，哼哼，小日本想得倒是，不过在咱们中国人面前玩三十六计，他们还了。”

        第30章退守复廓（上）

        徐十九顺着慎行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东善桥方向还是一片昏沉，黑暗中不时有红光闪耀绽放，不消说，那肯定是小日本的野炮群在开火了，祖堂山，则已经被炸成了一片火海，那一团团爆起的火光，将整个前沿阵地照得亮如白昼。

        两人的猜测很快得到了证实，炮击半小时后，小日本便果然投步兵向山脚的前沿阵地发起了攻，中日两军的轻重机枪、掷弹筒以及九二步兵炮很快就打成了一锅粥，从枪炮声来判断，小日本投的兵力不会少于一个中队。

        徐十九不说话，只摸包三炮台叼了一颗在嘴里，上后默默地起来，直觉告诉徐十九，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小日本突然发动夜间攻，很可能隐藏着别的什么目的，不过他一还想不来，小日本究竟有什么阴谋？

        说罢，徐十九又吩咐黑瞎：“黑，上通知炮连，目标宁郎公路，标定击诸元，二十发急速！”

        徐十九被巨大的爆炸声从睡梦中惊醒，急忙唤醒睡得跟死猪似的黑瞎，然后蹭蹭蹭地往宏觉寺塔上爬，上到层时，慎行早已经守在那里了，其实慎行就没来过，他整晚上都守在塔层，派别人晾望他不放心。

        “大队长，小日本开始炮火准备了。”慎行指了指东善桥方向。

        慎行：“小日本看来是真急了，不惜夜战了都。

低低地叹息着：别了，南京，别了，金陵。

        徐十九、慎行也到困惑，淞沪会战时，日军偶尔也会在夜间发炮偷袭，但像现在这样的大规模集群炮击却相当罕见，一般况，日军只会在投步兵攻之前，才会行密集的炮火准备，难说小日本要发起夜间攻？

        12月7日，凌晨二时。

        慎行脸微变，沉声：“方位正西偏南，距离大约两千米，应该是工兵班埋在宁郎公路上的诡雷被引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