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们这是要去哪？”有溃兵好心提醒，“前边已经没有咱们的队了。”

        “啥断后，那是送死。”

        两百多老兵尽皆神惨然，徐十九这个上校大队长都不惜一死了，他们这些大兵还能够怎么着？罢了，拼死了算球！

        那溃兵便不说话了，莫名地，他忽然举起右手向着面前缓缓开过的小队敬了记标准的军礼，有人带，让到路边的溃兵们也纷纷跟着军礼，然后目送着这支不过两百多人的小队逆着溃退的兵向南、向南、再向南……

        还有，数以千计的**将士抢不到渡船，甚至抢不到哪怕一片木板，在绝望之，他们纷纷纵跃了冰冷的江之中，试图泅渡过江，最后这些**将士全冻死在江中，在寒冬腊月泅渡长江，本就是找死，再好也是个死！

        “你们知这是为什么吗？”徐十九掂了掂手枪，大吼，“告诉你们，这颗弹不是用来打小鬼的，是给我自己准备的！这次留断后，老就没打算活着离开！”说罢，徐十九又杀气腾腾地，“我把丑话摞在前，谁敢临阵脱逃，杀无赦！”

        “你们这是要吗？”又有溃兵问。

        一路上不断有从前线溃败来的溃兵让到路边。

        徐十九收好了朗宁手枪，又使劲地扯了扯德式军装的摆，最后仰天声嘶力竭地怒吼起来：“全都有，目标赛虹桥，跑步……走！”

        时间很快12月12日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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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么办，总得有人留来断后吧？”

        此时，若从上空鸟瞰南京城，你就可以发现，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向着关跑，只有一支小队正迎着人从中华门城，正赶赴赛虹桥，这支小队自然就是十九大队，徐十九从冯圣法那里领了断后的任务，正带着队往前走。

        “不吗，奉命断后。”

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那把手枪上。

        还有关码，几十万人涌向了码，可码上的渡轮却只有几艘，来不及上船的官兵死死拖着渡船船舷，不上船开走，船上的官兵急了，竟然拿刀砍拿刺刀拿机枪扫，曾经在同一个战壕里浴血拼杀的战友，此时却开始了自相残杀！

        此时，南京城的乱已经非常严重，严重到什么程度？严重到挹江门发生了大规模的踩踏事件，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第1旅第2团团长谢承瑞竟然在挹江门被自己麾士兵给活活踩死了，谢团长没有倒在日寇枪，却死在了自己的脚！

        “知。”小队中走来一个上尉，向着那溃兵惨然一笑，说，“正因为前边没有我们的队了，我们才要往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