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唯西很快把门打开了。

        凌谦的酒品酒量都不咋地。

        相至今，他当然很清楚，贝唯西绝不是一个本分的老实人。

        “这人很奇怪啊，”程浩渺放杯，一脸担忧地看着凌谦，“他到底什么来历你家里知吗？我听着怎么觉得他一直在故意坑你呢？”

        见着明显醉朦胧的凌谦，他一半担心一半好笑，伸手来：“怎么啦，什么话非要这么晚当面跟我说？”

        “……因为钱。”凌谦说。

        凌谦醉醺醺地眨巴了两睛。

        凌谦大脑泡了酒，反应比平日更迟缓一些，一时回不过神来，只知傻坐着发呆。

        “啊？”贝唯西茫然地看着他，走到他跟前，“你指什么？”

        “为什么要过阵？”程浩渺问。

        “你为什么那天会老老实实领证？”程浩渺看着他，问。

        他穿着一睡衣，发乱糟糟的，不过模样不像被吵醒，大概刚才正躺在被里玩手机。

        凌谦一阵无措，片刻后小声喃喃：“……不可能吧？”

        因为酒而降的判断力告诉他这样的举动显得很有气势。

        “不是说了么，因为他的份证被他父母收走了，他得先想办法拿回来，”凌谦很不耐烦，“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程浩渺酒量比他好，喝得比他少，相对清醒，举着串儿跟他认真分析起来：“首先，他一开始明明说好了不会过来领证，但是来了，对吧？”

        “我之前答应过我妈啊……”凌谦说得很为难。

        第12章  一夜荒唐

        他与程浩渺久别重逢，各自一肚苦，聊得很上，分别时已经临近十一。打车花了时间，回程路又稍远，等终于到家，零已过。

        程浩渺说得很有理，他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可上却是不愿意接受。

        他还把生活费都给他了。

        凌谦皱着眉，放靠垫，小声复读了一边：“我指什么……”

        “对啊，因为钱啊。就你们家这种条件，你就算比现在矮一个胖一百斤和我一样是个混，想要跟你结婚的人都能排长龙，”程浩渺说，“你说他是图什么？”

        “对啊，你是心疼你妈，不想她为了你心难过，所以才合，”程浩渺说，“他跟他父母关系都那样了，大不了一拍两散，有什么好怕的？”

        程浩渺直摇：“你这个傻！”

        混乱之际，他突然回忆起了不久前凌风姿说过的话。她说，一个家庭是很难走两种人的。

        凌谦抿紧了嘴唇，眉纠结，没声。

        “还不信，”程浩渺叹气，“我问你，他有没有开问你要过钱？”

        接着，他又猛地抬起：“看来你骗了我很多事啊！”

        “其次，他说自己和父母不好，父母扣押他的证件，为了钱牺牲他的自由和幸福，”程浩渺继续说，“可是，他又特别听父母的话，是不是。”

        他这人吃不吃，最怕别人示弱。当初凌风姿冲他哭哭啼啼几个小时，他慌得什么都答应了。

        凌谦愣愣地看着他：“他什么证件都没有，也能补？”

        “到底什么事啊？”他问凌谦。

        凌谦摇摇晃晃走去，一屁坐在了沙发上，抱起一个鼓鼓的靠垫，往旁边用力拍了两。

        “这不是重，”程浩渺痛心疾首，“这个人摆明了是看了你不乐意，所以心积虑一步一步骗着你领证。你还想离婚，真是想得！”

        凌谦皱着眉歪着陷了思考。

        好在贝唯西合，乖乖往后退了半步。

        贝唯西本意是怕他站不稳想扶一，却被凌谦用力拍开了。

        凌谦眯着醉醺醺看他：“你也知自己是个混啊？”

        凌谦再次。

        “你弱智啊，”程浩渺急得拍桌，“那他爸妈是为什么愿意让他和你结婚？”

        “他都二十多了，成年了，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孩，没有自理能力，”程浩渺说，“父母扣他证件他不能去报警吗，没钱没地方住不能去打工吗？有手有脚怎么会怕饿死呢？”

        凌谦呆滞了几秒，了。

        “我在听啊，”程浩渺说，“份证多小的事儿啊，去补办一个不就好了？成年人了，真有心要离婚还需要父母同意吗？”

        凌谦拍开他的手后又想把他推开，可惜喝多了绵绵的，手上没什么力气，在贝唯西肩膀附近仿佛调。

        “能啊，”程浩渺，“当然能啊，我补过。”

        说好的利益共同，说好的同盟，怎么能都是骗他的呢？

        凌谦了家门摇摇晃晃踹了鞋，光着脚径直走到贝唯西房门，砰砰拍起了门。

        越听越有理，可凌谦依旧不解：“那他为什么要故意骗我和我结婚呢？”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骗我了？”他舞着靠垫问。

心里烦躁，“就领了个证罢了。他答应我过阵拿到份证就跟我去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