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谦发起了愣。他昨天和程浩渺，好像也是只有一条被。

        “……这可要过一阵了。”

        贝唯西好像很想和他说话。

        贝唯西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他睡着之后很乖的，一动不动。但你嘛……”

        “你昨天和程浩渺，也这么睡吗？”贝唯西问。

        “有困，可是睡不着，”贝唯西说，“大概是不太习惯。”

        可他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于是顾左右而言他：“都这么晚了，你不困吗？”

        听语气，不乐意。

        “也就能聊聊游戏的事，”贝唯西笑了起来：“他真的好菜，玩了那么长时间，平一塌糊涂，还一自觉都没有，非和我说自己白银段位是因为运气差被队友拖累了。”

        他与程浩渺待在一块儿的时候，是有很多话题的。可现在，却不知为何一个也想不起了。他甚至不怎么愿意在此刻去想这个人。

        “你现在少说两句就能睡好了。”凌谦说。

贝唯西叹了气：“行吧。”

        “又不急，”凌谦把三时从老师那儿听到的句给搬了来，“现在的辛苦是一时的，未来有的是时间玩儿。”

        “你也睡不着？”侧传来贝唯西的声音。

        “难怪你说不喜玩，”贝唯西说，“刚开始上手的时候都云里雾里的，有个人在耳朵旁边叨叨确实容易烦躁。次有机会我带你试试吧？”

        “嗯。”贝唯西似乎还了，发沙沙声响，“我没有和朋友睡在一起的经历，只陪我弟弟睡过。”

        “……聊什么？”他问。

        “我肯定比你弟弟消停吧。”凌谦说。

        “这是我第二次和别人一起睡，”贝唯西说，“上次也是你。”

        “睡不着的话，脆聊会儿天吧。”贝唯西又说。

        凌谦想起了什么，在一片漆黑中红了脸。

        偏偏凌谦还是睡不着。

        “就随便说啊，没什么营养的，”凌谦说，“我看你和他也很聊得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无比清醒，不带半分倦意。

        他只记得自己卷着被黏上了枕便光速睡。那程浩渺呢？可能跟自己抢过被吧，这个人是不会跟他客气的。凌谦睡得糊涂，全无印象。

        “好啊！”凌谦说完，很快又补充，“不过现在不行，等你考完。”

        憋了好一会儿，他再次调整了一角度，试图找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你是不习惯睡觉的时候旁有人，还是单纯只嫌弃我？”贝唯西又问。

        凌谦心想，我好像是只嫌弃你。

        两人都不动弹，整个房间变得安静平和，适合睡。

        “那次可是完全没睡好啊……”贝唯西慨起来。

        贝唯西很听话，闭上了嘴，不吭声了。

        他们是怎么睡的？

        “不知啊，”贝唯西说，“你和你朋友平时在一起都会说什么？”

        他小心翼翼翻了个，重新躺平了。他还有想侧过看贝唯西一，又不敢，怕万一被发现，会很尴尬。

        “……不习惯旁边有人？”凌谦又问。

        凌谦在漆黑的房间中睁开了。他的瞳孔已经适应了昏暗的光线，能隐约看见模模糊糊的轮廓。

        凌谦没有立刻回答。

        他突然后悔自己背对着贝唯西。

        “那倒不是，”贝唯西说，“之前那张床对我来说也大的。”

        “你嘛，还挑三拣四的？”凌谦问。

        这个认知让凌谦心冒了几分古怪的满足。

        类似的对话，几个小时前在这个房间里发生过一次。当时没有后续。

        他当然不会傻到说来。

        “他还嫌弃我菜呢！”凌谦立刻跟着抱怨起来。

        “因为太大了？”他问。

        “……”凌谦重新闭上睛，不吭声。

        凌谦想不起来了。

        他想要阻止贝唯西继续往说，可惜没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