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唯西上个星期刚跟着凌谦去享受了一三百八十块钱的洗剪。听说是那家店里最便宜的一档，凌谦满心都是委屈，贝唯西却已经觉得相当不错，理完发整个人都变得神了，当晚洗澡前破例多照了半分钟镜。

        只是凌谦的手坏不了那么久。

        凌谦迟疑了会儿，笑了：“也行啊，你给我洗个一千次，就能把当初坑我的那一万块钱还上了。”

        “倒也不是……”贝唯西尴尬的，“原则上来说呢，是赚了的，赚得也不算少了……”

        可惜，现实残酷。

        凌谦立刻眯起睛：“你是不是得洗两千次了？”

        “谁说是我要平白帮你？”他问。

        “别原则了，直接一，”凌谦举起着夹板的手指他，“我打赌肯定有诈！”

        有条件的况，每个人都会或多或少有些臭。

        凌谦没回答，沉默了几秒，长长地叹了气。

        这种时刻，若是能反将一军狠狠打脸，那就是标准文套路了。

        见凌谦一屁坐在沙发上，发乱糟糟还皱着个脸的模样，他又想走过去。

        若他真的在冲动之付诸于行动，贝唯西很确定自己也会遭受打击。

        凌谦抿紧了嘴唇，一声不吭看着他，模样显得有些紧张，又很乖。

        凌谦的发型乍一看没什么特别，其实是找发型师特地设计过的，价值不菲，蓬松却服帖，完全贴合他的脸型，又不会喧宾夺主。为了维持，他过去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去修剪一次。

        他一也不想看这个致又漂亮的男孩光的模样。

        “你不会真的想把发剃了吧？”贝唯西问。

        “欸？”凌谦不解。

        “……劳动力不值钱吗？”贝唯西也一副惊讶的样。

        他肯定舍不得。

        贝唯西很快想到了一个能让自己的行为显得不那么别有用心的借。

        能让凌谦这样对外形颇有要求的人气得宣布不要发，可见方才确实遭受了严重的挫折。

        贝唯西完全理解不了。他过去理发都去小区斜对面的一家私人小店，男士洗剪一次二十块。为了省钱外加省事，他总是熬到刘海戳睛才会去，再一气剪到两条眉通通来。

        凌谦震惊了：“你居然还我收钱？”

        “赚了多少，要看怎么个计算，”贝唯西冲他笑，“原则上呢……”

        “……你舍得呀？”贝唯西问。

        凌谦听过后当面斥责他过于邋遢。

        但这一次，他忍住了。

        贝唯西神漂移：“呃……”

        用凌谦的话说，目标就是剪之前看不长，剪完后看不短，永远准的维持着最恰到好的长度。

        最近，两人都有所改变，相对折中了一。

        看来是单手洗不太顺利。

        他是不是该再多欠凌谦一钱才好。

        贝唯西心想，你平白帮我的难还少吗？

        他的话语暴了对贝唯西的毫无信心，已经好了打漂的准备。

        “我要疯了，太难了真的太难了，”他一门又大喊大叫，“我恨不得明天就去剃！脆剃成光的算了，每天早晚用巾一拉倒，再也不用洗了！”

        “也可以剃短一，个板寸什么的，”凌谦声音很小，没什么底气，“洗起来方便，也不用，不担心乱。总不能平白让你每天帮我，不太好吧……”

        比起理发，明明还有更简单的解决方式。

        凌谦无非是有别的顾虑。

        凌谦疑惑：“那你支支吾吾什么呢？到底赚了多少？”

        “对了！”凌谦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一大，“我后来给你的那一万呢，怎么样了，都没听你提过！是不是又赔完了！”

        这个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家伙，骨里有臭。前阵在他们刚面对经济危机认真盘支时，贝唯西发现他每个月理发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很便宜的，”他调整了一姿势，正面对着凌谦，了和善的笑容，“一次只收你十块钱。”

        “我刚才不就说了，”他对着凌谦摊了摊手，“你这样不方便的，我帮你不就好了。”

        不只洗有问题，发也很困难的样，他的发型看起来怪怪的。

        一天一次，那就是三年。贝唯西心想，这可真是个不错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