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每个人在其中，都会有旁人难以理解的辛苦吧。

        “然后呢？”贝唯西不愿意，“我至少也要待上几个小时吧，不可能让你等着。”

        凌谦想了想：“……那，那我来接你总可以吧！”

        “潇洒什么，”程浩渺撇了撇嘴，“回去了一趟。”

        贝唯西捂着心：“……半包。”

        贝唯西偷偷想过的，若是自己能成长在这样的环境，如今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去厨房找吃的时候，遇上了刚到家的程浩渺。

        程浩渺抬手指挥：“全了吧，我也要吃。”

        “不想提他，”程浩渺摇了摇，往房间里走，“你也早休息吧。”

        然后他决定主动适应程浩渺的生活方式。

        贝唯西一愣：“严重吗？”

        贝唯西有些担心，又怕自己询问会显得太唐突。

        在他看来，程浩渺无疑是十分幸福的，生富庶，家人对他不只关，还很纵容。就连他中那个不安好心的哥哥，也无疑是深着他、把他放在心挂念的。

        “你怎么大半夜的来吃东西？”程浩渺问他。

凌谦抢话：“我不去，我就陪你过去。”

        准备时，他不自觉回忆起了方才同凌谦的对话。

        “……”

        程浩渺三五除二吃完了饺，放开了碗，却并没有立刻起离开。

        贝唯西冲着他的背影喊：“次门记得关空调！”

        想来也是跟家里闹得不兴了，晚上没好好吃。

        贝唯西前阵同人合租，借用一醋都要事先打个申请，得到允许才会动手。刚来第二天时，他依旧保持着这个习惯，特地跑去程浩渺的房间问他能不能借用一个保鲜袋，把程浩渺惊得目瞪呆。

        贝唯西着实有几分惊讶：“怎么，想开啦？是不是打算搬回去了？”

        “要是真重轻友，凌谦早就把你赶去了。”贝唯西说。

        意识到大家的逻辑不一样后，他很紧张地问贝唯西：“桌上那个薄荷糖是你买的吗，我拿来吃了，快吃完了，你不介意吧？”

        程浩渺用筷戳着空空的碗：“我爸住院了。”

        程浩渺对这些，却并不珍惜。

        与此同时，他心里还有些唏嘘。

        “你了多少？”他问。

        这些事，他从未和任何人提过。压在心那么多年，终于有机会说给一个愿意心疼他的人听，那些堵在心的郁结，总算有了一个。

        一直到半夜，饿醒了。

        贝唯西心想，妈的。

        “再不答应我要生气了，”凌谦气势汹汹，“我们四天没见面了！整整四天！”

        比如，吃一程浩渺买的速冻饺。

        贝唯西见状主动开：“……有心事？”

        一个没有秘密的人原来那么快乐，他从未如此轻松过。

        程浩渺觉得这些消耗品买回来了谁都能拿，他买的贝唯西可以用，贝唯西买的他也可以用。

        酒并没有让他断片，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这让他到有些羞耻，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凌晨两半，两个人坐在客厅桌边一同吃饺。

        贝唯西与凌谦聊了一个多小时，稀里糊涂睡了过去。

        把饺了锅，方才已经回房的程浩渺神不知鬼不觉地现，一开把贝唯西吓了一。

        “……又跟你哥不开心？”贝唯西问。

        程浩渺看起来心很差，胃倒是不错，一一个吃得飞快。

        程浩渺这个人，对朋友从不客气，也不喜朋友跟他客气。

        程浩渺小声嘀咕：“咦，我没关吗？”

        程浩渺叹气：“那我真是谢谢他还保留了最后一丝人。”

        贝唯西上打量他：“你去哪儿潇洒了呀？”

        “刚才我跟你开玩笑的，我这次必须得回去了。”程浩渺说。

        “你看你这喜上眉梢的样，巴不得我快走对吧，”程浩渺没好气，“我偏不，我就留着，找一切机会照亮你们两个重亲友的家伙。”

        “这好啊，”贝唯西说，“为什么心事重重的？”

        冰箱里有不少吃的，都是程浩渺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