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看见了玻璃墙外的爸爸，似乎察觉了什么，手脚并用地想从治疗台上爬来，没爬多远，又被护士抱了回去。

        家长们互相推诿，怂恿其他人当小白鼠，薛教授见惯了这种场面，饶有兴味地看着家长们扯了一会儿，也不涉他们：“你们决定好顺序，就和小周说，她会安排你们依次接受治疗，治疗要分三个疗程，可以连续三天完，中间也可以间隔，不过间隔时间不能超过一个星期，你们自己考虑好，在前台预约好时间。”

        薛教授用他三寸不烂之和蛊惑人心的魅力，在短短二十分钟，把另外三位家长忽悠得七荤八素，已经不知今夕何夕了。

        林小小在治疗台上动个不停，薛教授皱了皱眉，压低声音对护士抱怨：“怎么第一个就碰上多动症……你帮我住她的手脚，挡着，别让外面家长看见。”

        薛教授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是为了给家长们留消化理解的时间，然后继续说：“你们可能会觉得我这番话太惊世骇俗，很多人一听‘灵魂’两字就觉得这是封建迷信，其实我只是借用‘灵魂’这个大家熟悉的概念，来指称人类心中的一种独特的质，或者能量，你把它叫灵魂也行，叫神力也行，反正这就是种说法……”

这种神经构造的不同，也许不是因，而是果，是他们灵魂的异常，导致了质的病变……”

        宋翊这才回过神来，收回手，重新站直了。

        林璇是见怪不怪了：【谁知呢，他们的问卷筛选的就是盲目、弱，没有主见的人，这类人容易迷信权威。】毕竟司命手里十几个千人彩票群，里面有无数民间数学手，相信自己能算一期中奖号码。

        曹雅微微有些迟疑，她是真心喜林小小这个机灵可的小姑娘：“林先生，你真的让小小先去？要不然等等吧……”

        作为一个接受过一教育，从小培养批判思维的青年，宋总到难以置信：【他们怎么会相信这种话？】

        小护士：“要不要打麻醉针？”

        她的圈和鼻尖红起来，小嘴一撇，两撇，眉皱起来，然后“哇”地一声嚎啕大哭，两串泪珠噼里啪啦往落。

        “手术”前，助理带林小小了里间，帮她换上了蓝白条的病号服，然后用酒棉消毒额、太阳和眉心。

        完这一切，护士把林小小抱上“治疗台”，家长们站在治疗室外面，透过玻璃紧张地看着里面的形。

        而因为国医学界的保守风气，这么前沿这么先的治疗手段，不能拿到审批正规医院，造福万千患儿。

        不过真到了见真章的时候，几个家长都不想让自己的孩当第一个。

        林璇和宋翊对视了一，都对薛教授的忽悠能力叹为观止。

        到最后，那几位家长都信了他的邪，认为自己的孩之所以有多动症和自闭症，是因为他们的灵魂上长了“瘤”，比别的孩多了一分东西，但是在灵魂上动手术是细活，目前国只有薛教授和他的“量光刀”才能到。

        林小小手脚乱挥，扯着嗓喊爸爸，但是治疗室完全隔音，外面的人听不见她的声音，她也听不见爸爸的回答。

        “灵魂手术”在四楼的治疗室行，治疗室是半开放式的，墙上镶着一大块防弹玻璃，整个“手术”过程在外面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家长们闹着要签，最后还是宋翊：“我们先来吧。”

        林璇：【……刚才我们错过了什么？这怎么就忽悠到玄学上去了？？】

        鬼王殿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宋总，您看我这演技能不能拿个奖？】

        治疗室的正中放着一张一米多宽的“治疗床”，床边是一台半人的机，机上延伸来许多导线，导线另一段接着黄豆大小的金属片。

        薛教授说完，自顾自回楼上办公室去了，留家长们继续在多媒室扯。

        虽然知她是在演戏，宋翊的双脚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两步，两手住玻璃窗，整个人焦急地往前倾。

        曹雅劝过一句，见他执意要第一个，也就不多说了，毕竟没有人自告奋勇的话，她儿也有四分之一概率中。

        宋翊淡淡：“总要有人当第一个，先完可以早去吃午饭，孩也饿了。”

        小女孩似乎没闹明白大人们要什么，睁着双黑亮的睛，好奇地四打量着。

        在座的家长并不关心万千患儿，只要他们的孩幸运地遇到薛教授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