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禽、甲、丙等人都：“诺。”

        ……

        回想初来乍到时的惶恐，再回想决意乱世保命，却因受到族中长辈牵连而在“党锢”之列不能仕、无从着手聚众时的六神无主。

        来的小路难走，荀贞搭了把手，帮黄忠把小车推过来，停靠一侧。江禽、甲、丙等人牵随在他的后。杜买、陈褒小跑过来，大声说：“禀告荀君，本队的人都齐了！”

        沿着田间小路可以走到一片丘陵地带。

        再回想刚来任职便碰上许仲杀人，通过对许仲了解的增多，从而抓住机会、了借机拉拢本地轻侠的决定；再回想尽心尽力、善待许母，终得许仲、许季的认可；再回想为“备寇”付的种种努力。而现如今，终於召集到了前的这百余里民，他百交集。

        光武中兴以后，连续五次罢省郡国兵，本意是加中央，削弱敌方，以成“居重驭轻”之势，但却间接地破坏了男服役二年的征兵制度，从此渐由征兵制变为募兵制。

        众人定睛看去，有“咦”的，有“啊”的，有恍然大悟的，有楞了一愣的，有上转去看荀贞的，有摸脑袋不知拿这个东西是什么意思的。

        因有他在近前，江禽、甲、丙等人不肯再骑了。荀贞也不勉，领先走，了地后，略站了一站，指着两边的麦田，笑：“诸君亦农家，当知耕作不易。走的时候千万小心，不要让踏坏了青苗。”

。以此教之，必有功效。”

        里民们在小路上走时很规矩，了小路来到丘陵间，又乱了起来。东一堆，西一堆。杜买、陈褒费了老大的劲儿，才重将他们组织起来，虎虎站成了两队。

        荀贞笑：“知我者，江君也。”扯回话题，望向前边，说，“前队已快到练地了。时间不早，咱们也路罢！”

        虽然慢、虽然乱，但有一还算不错，至少里民们仍记得自己在本“什”中的位置。每“队”排成横行的五列，每列一“什”，什长也还记得都站在了本什的最右边。

        麦田本是与小路并行，到了这个位置向两边斜，绕过丘陵和后的林木，重又与小路齐行。也就是说，这块丘陵和林木正在麦田的包围中。冯家的庄园便在东边不太远的地方，立在丘陵中能看到他家的望楼中有人影闪动。

        凡有大志者，必能忍人所不能忍，如韩信之甘受辱。凡有大志者，必能隐其所想，喜怒不形於，如刘任韩信为“真王”。

        荀贞不敢说有大志，但至少他“有所图”，所以在隐忍、喜怒不形於这方面，到目前为止还算得不错。对面的里民们虽然队伍不整，糟乱纷杂，但他依然能保持冷静的态度，耐心等他们安静来，笑：“诸位刚才不是想知我让陈队率拿了什么？”

        “好。你们先归队。”

        “阿褒，你刚拿的东西呢？快拿来！”

        “亭长，你让阿褒拿得什么呀？”

        他们说话的空儿，里民们已尽数上了田路，走得远了。

        既由“征兵”变为“募兵”，寻常的乡野中人只要不曾应募参军的，大多便不太懂正卒、卫士、戍卒这些特定的名词。江禽能随来，引得荀贞颇为惊奇，更惊奇的是，他居然还知“此法兵法之”，实在更是人意料。

        也有反应快的，大声叫了那事的名字：“原来是鞠！”

        ……

        面对里民们，荀贞五味杂陈。

        汉承秦制，法定男役期两年。一年，在本地服役，接受军事训练，负责维护本地治安，由郡太守直接统领，称为“正卒”。照兵种，又分为材官、轻车、骑士、楼船卒四类。材官即步卒，轻车是车卒，骑士是骑兵，楼船是兵。服役完一年后，可以先行归田，等以后再应征，也可以接着服役。第二年服役，就不在本地了，或者调都城宿卫，称为“卫士”，或者调去边疆戍卫，称为“戍卒”。

        再回想总算“天开恩”，放松了“党锢”的范围，他因而与荀衢争论终得以任亭长时的一时放松，再回想等到繁阳亭了空缺、来任职亭中，面对亭舍诸人和陌生环境时的压力。

        “对，对，快拿来！让俺们看看是什么。”

        虽然说这些里民只是普通老百姓，不是军人，而且因他们不知乱世将临，还不能立刻以军法约束，但总是一个不错的开始。他心中想：“我也不求多，总共有近百人受到召集而来，只要能将其中一半、哪怕三分之一变成自家班底，用之如臂使指，我也就暂且心满意足了。”

        陈褒带队发前，把拿的东西藏到了黄忠的车上，得了荀贞的许可，他笑嘻嘻地跑过去，从席边取一，举过。

        里民们早好奇不得了了，乱糟糟地应：“是啊！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