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奇怪为阳平卫国人的乐为何跑去数百里外拜一个不名的儒生为师，但他和乐一样，也没有将这个问题问，而是收起了笑容，改为庄重肃穆的神，说：“逝者已去，人死不能复生，足节哀顺变。我想，作为弟最重要的是将师长的统传继去，恪守不移，等有一日将之发扬光大，这样才是真正的尊师贵！……，足觉得对么？”

        “噢？没什么。”

        乐地抓住了几个关键词：“县君乡人，从父为县中门亲近吏，拜荀氏门”。

        荀贞自然是往敬老里去的。

        乐回过神来，再又回去看时，暮晦暗，荀贞等人的影已被风雪遮掩。

        风雪弥漫，天晦暗。陈褒、乐等都是步行，鞋早就湿透了，走着路还好，这一停来，小往都是冰凉刺骨。荀贞察言观，善解人意地说：“天已晚，将要宵禁。乐君，你虽胆气壮烈，但这夜路却是行不得也。今晚不如就委屈一，住到我的亭舍里罢。”

        荀贞大喜，说：“亭舍就在前边不远，不过我还有事，暂时不能回去。”吩咐陈褒，“阿褒，你先将乐君送去舍中。……，乐君长途辛苦，又带着包裹，走路不便，骑我的走吧。”

        他们狐疑，荀贞却是更加喜，想：“容貌短小，尽杀劫贼。材吻合，武勇也吻合，此人极有可能便是那个乐了！”面上的神越发殷勤，赞：“足真壮士也！”

        便是荀贞不说，乐也是这般打算的。他之所以肯立在雪中，忍着冻，和荀贞说这么半天话，一来敬他荀氏的，二则便是早有打算今晚在繁阳借宿了。此时见荀贞邀请，他求之不得，当即应：“如此，便打扰足了。”

        “我见随行在荀君侧的那少年雄武英壮，不知是谁？……，可也是阳荀氏么？”

        “不是。他是县君的乡人，其从父现为县中门吏。他因荀君的引荐，得以拜荀氏门，今儿个是专门来拜见荀君的。”

        荀贞如此“好客”，乐“受若惊”，再三辞让不行，无奈只好骑先走。他这一路走来，投宿的亭舍不少，但是却从没见过像荀贞这样“好客”的人。走远后，他回去看，见风雪暮中，荀贞换骑了文聘的，与杜买、繁尚和改为步行的文聘转官，抄了小路，似是往远的一里落去了。

        乐怎肯！连连推辞。

        “足孤一人，远赴数百里吊祭师丧，实令我敬佩万分。不止敬佩足尊师，也敬佩足胆勇！”荀贞指了指文聘，说，“上午时候，仲业还对我说，听县里讲，近日在各地发生了多起劫案，足一人一刀，冒雪独行，胆气不可谓不壮！”关心地问，“路上可还太平？”

        “乐君说什么？”

        他问在前边牵的陈褒：“荀君这是要往哪里去？”

        乐迟疑了片刻，心：“这位亭长荀君相貌虽然清秀，倒是直，初次见面，才说了没几句话就邀我同榻而眠。听他言谈不俗，又荀氏，虽然不知为何了一个亭长，……”瞧了一瞧文聘，“但有这富贵少年恭谨随从，料来定非庸人，交个朋友也无坏。”想及此，定了主意，答，“只要荀君不嫌在无趣，便是畅谈一宿也是无妨。”

        “……。”

        乐语气平淡地答：“一路走来还算安稳，只在陈留尉氏遇到了群盗，被在尽数杀了。”

        他想：“看来我猜得不差，这位荀君定非常人。要不然，也不会使县君亲近吏的从侄恭谨侍从，更不会随便就能荐人拜荀氏门。”更定了刚才的判断，“若能与他交上朋友，有利无弊。”

        “‘尊师贵’。”乐品味了会儿，表示赞同，说，“足所言甚是，确当如此。”

        “有什么打扰的？亭舍本就有接待行人之责。……，说起来，自我当了个亭长以来，好几个月没过远门了。乐君从兖州来，必有许多故事，又一路走来，定然见闻不少。若是乐君不以在鄙，在还想冒昧地请求今晚能与乐君抵足而眠，一听为快呢！”

        “乐君远来是客，我是地主，岂不闻‘客随主便’？莫要推辞了！”荀贞不由分说，把缰绳到了他的手里，又叮嘱陈褒，“回去后先请黄公烧，让乐君泡泡脚，去去寒气；再好生几个好菜，将酒温，今晚我要尽尽地主之谊，请乐君尝尝咱们这儿的菜肴酒！”交代完了，又对乐说，“乐君尽先去，我很快就回，不会太晚。”

        陈褒答：“今儿该巡查亭，有里聚的事没有办完，所以荀君再去看看。”

        荀贞只是随一问，表示关心而已，没想到他还真碰上劫贼了。三个以上的盗贼才能被称为“群盗”，也就是说乐至少杀了三个贼人。文聘、陈褒等人都是将信将疑，虽不言说，却都暗自怀疑：“此人材矮小，绝非孔武之人，却能以一击多？”

的两个大姓，不过，荀贞并没有听说过昆阳有什么名的贤人名士，更没听过上个月有姓“叶”的名人去世。估计这个“叶公”也许只是寻常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