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贞的目光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掠过，抚着膝盖，心中想：“苦心经营至今，算是小有班底。”盘自己的收获，“到目前为止，手共有两拨半的力量可用。一拨是繁阳亭受练的百余里民；一拨是这些轻侠、恶少年。还有半拨是素门的宾客、徒附。――素听从了我的建议，已经开始组织宾客行练了，今夜在席上听他说，也有二三十人。他虽不是我的手，但我俩的关系不错，将来万一有事，他的这些人我也能借用一二。”

        ――伯旗，是荀衢的儿荀祈。仲仁，名叫荀成，便是那个好玩瓦当的族人。在荀氏族中，他们两个和荀攸与荀贞的关系最为亲近。

        众人应：“是。”

        江禽带去参加练的那十几个骑士本就是许仲的手，江禽自无不愿之理，和陈褒齐声应诺。

        诸人或於对荀贞的忠诚，或於别的原因，没有人问他为何对“练里民”、“练游侠”这么兴趣，但是荀贞“贼心虚”，却不能不解释一二。

        又想：“素的人且不说，繁阳亭受练的百余里民也且不说，只说前的这拨轻侠。他们固然都有勇力，不畏死，但兵阵之间，对垒交锋，只有勇力、不怕死是万万不行的。”寻思琢磨，“还是得把他们也组织起来，一如繁阳亭受训的里民一样，以兵法勒之，常常练才行。”原先他在繁阳亭时，江禽诸人看在许仲的面上，为了给他壮声势，也有参加里民们的练，但自从年前他升任有秩蔷夫、离开了繁阳亭后，江禽等人就很少再去参加练了。

        “唯君命是从。”

        陈褒听到这里，嘿嘿一笑，说：“其实这非小人本意。只是一则，老杜喜好此调，二来，那些里民们主动地前来相投，为了能更好地练他们，也不好拒之门外。”

，也不是随便来个阿猫阿狗的就能见的。

        来的人中，很多还自带的有坐骑，这么多人、，官舍中住不，暂时安排了一分借住在素家，――对外只说这些人都是来就的宾客。

        ……

        荀贞见他同意，便对江禽说：“你明天回去后，就把当日随你参加练的那些人都送过来吧。阿褒，你再从里民中选些勇悍胆壮、愿意跟从我的，一并送来。交给君卿统带。”又问乐，“文谦，你愿意君卿的副手么？”

        荀贞一边忙着安置他们，一边不忘每日继续巡乡，为民理怨，劝农耕桑。这一天，他正在田间，突闻县吏来报：“府君行，已到了本县，将要来你乡中巡视。县君命你快到乡界迎接。”

        次日一早，江禽、陈褒等人各自归去，分别放风声，为荀贞延揽四方豪杰，又陆续把荀贞指定索要的人手送来，共计有轻侠十二人、勇悍里民八人。来的里民中有两个熟人，一个史巨先，一个安定里里长之侄史绝。刚好二十人整，荀贞把他们编成了两个“什”，以许仲为其首，以乐为其次，交给他们统领练。

        他装一副神往、憧憬的样，说：“我从小就好武事，十一二岁的时候便常和我的族侄公达、伯旗，族兄仲仁土成山，划地为河，以沙砾为卒，用木块为将，彼此列阵对战，胜则洋洋得意，负则垂丧气。今为一乡之长，有保境安民之责，把里民和乡中的壮士们组织起来练一二，既能震慑群盗，又能满足一我儿时的好，真可谓一举两得。哈哈，哈哈。”

        虽已夜深，但大约是酒意未散的缘故，又或者是荀贞将要大举招揽轻侠的原因，众人皆兴致昂。烛影摇红，他们或面黑如铁，或相貌狰狞，或容颜清秀，或沉稳安静，或喜笑颜开，或跃跃试，模样与神态虽然不一，但相同的是都散发着一的勇武之气。

        “不然不然，繁阳有阿褒在就已足够了。……，当日我在繁阳亭时，伯禽曾带了十来个骑士参与练，我是问你，你想不想把他们接手过来？接着练？”

        荀贞独坐榻上，乐、许仲侍坐左右，程偃立在他的后，其余诸人分两排跪坐在他的面前。陈褒、江禽、大、苏大在第一排，二、苏二、小夏、小任在第二排。十几个人济济满堂。

        寻思定了，他笑对许仲说：“杜买、阿褒如今在繁阳亭练里民，风生起，常有十数壮士相从，威风赫赫。……。”

        乐亦答应了。

        “我没有责备你们的意思，亭长好歹也是十里之宰，繁阳又是大亭，治民上千，时有些威仪也是应该的。……，君卿，在座的都不是外人，皆知你原本称雄乡中，如今看杜买、阿褒如此威风，有没有一心动？”

        “荀君是想命我去繁阳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