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惭愧。乡中吏员皆满，诸职皆齐，目前并无空职。”

        陈群站在人群中，目光往乐脸上瞧了瞧，又往荀贞脸上看了看。乐、荀贞二人皆神平静。阴修问：“追随荀君左右？你在乡中可有任职么？”

        乐摇了摇。

        荀贞还没答话，跪拜地上的轻侠里有人不乐意了，昂起，嗔目大怒，嚷嚷叫：“吾辈学剑，学的是杀人之剑。男儿提七尺剑，当快意人生，怎能像猴似的卖艺人前！”

        忠孝勇烈的人谁都喜，为赴师丧、千里独行雪绝对是个壮举了，没多少人能到。阴修越看他越觉得喜。士们亦窃窃私语，频频目注。阴修问，“我听你音不似本地人？”

        “噢？文谦何人？”

        荀攸不知何时走到了钟繇的边，微微拽了一他的衣袖。

        “少好击剑，学过几年。”

        “你曾路遇群盗？”

        “贞之，你从这些乡中豪桀里挑两个人来，让他们和这个壮士比试一二，如何？”

        荀贞唯恐许仲脚，不愿阴修和他说话，笑：“若说起‘路遇群盗’，明府何不问问文谦？文谦去年冬天千里独行，冒雪奔赴师丧，在陈留郡碰上了一伙儿盗贼，他不但全而退，而且将这盗贼尽数斩灭。”

        阴修、诸士愕然。

        “以一敌五，尽将诛之。如此说来，你必是个击剑手了？”

        “不仅是壮士，还谨守弟，知孝。好，好！”

        荀贞指了指乐，吩咐他站起来。乐闻声起。阴修见他虽量短小，然而动作捷，也不知是否受了荀贞所说此人“且将这盗贼尽数诛灭”之话的影响，竟觉得他站起后竟似渊渟岳峙，矫捷勇悍，不觉赞：“好一个‘赳赳武夫’！……，你诛灭的盗贼有几人？”

        “因慕荀君之德，故追随左右，以冀效犬之劳。”

        这样忠孝勇烈的人居然仰慕荀贞的德行？以至宁愿投其门，效犬劳？士们对荀贞又看一。先有那个蒙面杀盗的壮士，又有那个“当提七尺剑，快意人生”的壮士，又有这个忠孝勇武的壮士，荀贞在西乡只有几个月，就能得到这么多勇士的投奔，他是怎么到的？

        “如此壮士，怎可闲置？贞之，你应当给他安排个职务啊！”

        “五人。”

        许仲跪拜在地，也不抬，答：“小民曾路遇群盗，与之相斗，伤了脸面，因蒙巾遮掩。”

兴趣，驻足问许仲：“你面上为何蒙巾？”

        “小民乃阳平卫国人。”

        这还是荀贞在前，说话这人不敢太过放肆，如若不然，恐怕早就一怒跃起剑了。荀贞斥：“胡言乱语甚么！明府在上，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还不快叩首谢罪！”许仲也转首瞪了这人一。这人不不愿地伏地谢罪。

        “是。”

        “是。”

        三人以上称为“群盗”，能在至少三个人的攻击全而退，说明是个勇士。

        “还能全而退？”

        他们这些轻侠，重气轻死，和那些惧怕、谄媚权贵的乡中大、小吏们截然不同，若是投了脾气，他们能以死相报，就像对荀贞；而若是看不顺，便是天王老来，他们也横眉冷对。——早先，他们不就在江禽的带领，差把封查许仲家的秦留么？

        钟繇顿知其意，心：“贞之少学仲通门，与公达交好。公达这是想帮他安一自家的人手，好方便日后治乡。”一个乡中小吏不算什么，顺手人可以得。他乃郡功曹，执掌一郡人事，郡县之属吏任命，无不经他之手，他人又天资卓越，记聪，微一思忖，便想起一个位置，说：“西乡游徼左球，去年助贞之剿灭外县巨盗，本该功升迁，因前太守京，明府当时未至，故拖延至今，尚未论功。待他升迁后，以文谦之勇武忠孝，足可接任。”

        阴修啧啧称奇，没有因此恼怒，反而笑：“贞之，你乡中的豪桀真是勇敢之士。”经过这段曲，再去看乐时，他才想起了荀贞刚才夸乐的前半句话：“你为奔师丧，千里冒雪独行？”

        荀贞大喜，一喜乐能仕郡中了，——游徼虽是乡吏，却归郡里；二喜游徼主督盗贼，是个武职，和亭长一样，也是可以借此招揽人手的，对他的大计十分有利。他忙示意乐谢恩。乐拜倒谢。

        “阳平卫国？那你为何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