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贞笑：“这么说来，你们都是沈驯的亲近人了？也是，要非亲近人，也不会被调来县里市上。这可是大大的优差啊！难怪一闻沈驯之召，就提兵拿剑的赶来给他护院，与我作对！”笑了两声，神转厉，一字一句地问，“可是，难你们就不知，对抗国法是重罪么？你们为刑徒，罪上加罪，想死么？”

        宣康激动地握紧双拳，举在侧，袖都退落到手肘了尚不自觉。他挤到荀贞边，兴奋地说：“荀君！沈家人的大呼我们在外边都听到了！蔽木、坐铁室，荀家虎！……，荀君，你的威名很快就要传遍郡北了！”一副与有荣焉的样。

        “贺君未死。”

        荀贞以为然，目光在诸轻侠的脸上一扫而过，决定把这件差事交给苏则、苏正兄弟去办。他两人沉稳，又有勇气，适合办此要事。

        荀贞听来了，戏志才这是在变相地责备他，哈哈笑：“我院时，你不也没拦我么？”

        轻侠们都是好闹的人，也佩服许仲和刘邓的勇武，听得荀贞此话，都声大笑，齐声大呼：“蔽木、坐铁室！”家兄弟、苏家兄弟适才都在屋树上，屋、树、院，来得晚了，没能挤到前边，跟着轻侠们叫了两声，又带大呼：“荀家虎！”

        李博说：“荀君，这太危险了！沈宅虽，总能攻，君何必以犯险？”

        “当时没拦，是因为况危急，不得已耳。现在贺君，是忧君会由此骄傲，以至轻佻。俗云：‘千金之，坐不垂堂’。君名家，文武兼资，是天大才，此类犯险之事，万万不可常为！今晚是沈家没有勇士，若有一专诸在此，纵君猛如虎，一人敌耳。”

        铁官徒们伏地叩首，说：“铁官长沈驯唤小人等来时，没有说明为何要召小人等来。小人等既受沈驯束，不敢不来。来了后，直到督邮院，才知竟是要与督邮作对！小人等知罪了，只求督邮开恩，饶小人等一条贱命！小人等愿为督邮。”

        荀贞敛容说：“敬受教。”扶住他的两臂，复又笑，“古之刺客多矣，卿单言‘专诸’，何意也？是为报昔日我戏言之仇么？”荀贞曾笑称戏志才有专诸之疾，笑他惧。

        戏志才来的最晚，他还得安排人手灭火。沈宅的院门已经打开，不必攻了，燃的那些火堆不能留，万一真要引起火灾，麻烦就大了。他来后，轻侠们敬重他是荀贞的知交，也佩服他刚才的指挥若定，纷纷给他让路。

        戏志才还真是有这个意思，两人相对大笑。戏志才说：“夜已深，也不知铁官有没有遵从沈驯的调令，贞之，你可速派人持沈驯首级前去铁官，以安铁官丞。”

        荀贞忙将他扶起，笑：“何贺之有？”

        荀贞心：“‘直到我院，才知竟是要与我作对’？‘愿为我’？嘿嘿，嘿嘿。”十分清楚这些铁官徒所言不实，又想，“如此奸猾，还自夸‘从不耍奸偷猾’？”不过现在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对刚来的程偃说，“分一队人，把这些铁官徒都押到前院，等我发落。”程偃应诺，了十个人，将众铁官徒押送去。

        荀贞一笑，拉住刘邓的手，环顾涌来的众人，说：“我有蔽木、坐铁室，纵敌千万，何惧之有？”

        诸人随之齐呼：“荀家虎！”声震屋瓦，响遏夜云。相比许仲和刘邓的勇武，他们更佩服荀贞的胆勇。设地，换成他们自己想想，没有一个人敢拍脯说，如果他们是北督邮，会能如荀贞一样，轻犯险。

        他走到荀贞边，长揖在地，说：“为君贺！”

        沈容的人只有一个，铁官却有两。荀贞把沈容的人交给苏则后，想了一，把沈钧，也即被许仲杀死的那个官锦衣人的人交给了苏正，说：“你两人现在就去前院，从铁官徒中选两人带路，分别带着沈容、沈钧的人，领着你们各自本队的人立刻城，去铁官。铁官里的事若没有遵从沈驯的调令，你们就告诉他，就说我明

是，铁官徒大多都是犯了重罪的人，其中不乏争好斗之辈，就比如那“完城旦舂”，不是犯贼伤、以刃斗伤人这类罪行的，也不会被判此等重罪，更别说罪行更加严重的“髡钳城旦舂”了。不是谁来看他们，多半都会动些心思，希望能从中找到几个“勇士”，好用来充当自己的爪牙。沈驯是本地豪，为维护本族在本地的势地位，在这方面的兴趣估计会比寻常人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