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驯的妻妾不少，七八个，年纪最大的看起来有四十多岁，大概是他的元，其他的都是小妻，莺莺燕燕，傅粉施朱，晚风一，堂上都尽是脂粉香气。刘邓、家兄弟、江鹄诸人的立就直了。

        ——说来也是有趣，戏志才觉得荀贞可疑，宣康又觉得戏志才可疑。到底谁可疑？烛影摇红，满堂十几个人，谁也不能尽知对方心思。也许只有像宣康这样的年轻开朗的人，又或如刘邓这样直豪的人，才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罢？

        堂外嘈杂声起，诸人举目看去，见是沈驯的妻儿女全被带到了院中。

        ……

        戏志才不谦虚，也不骄傲，对荀贞的夸奖，既不自得，也不过谦，很有自知之明，说：“古今才者多矣，成事者稀。何哉？成事不在才。才得志如邓禹，有赤眉之败；毅果决如援，国家之栋梁。论之才，卿不及我。毅果决，我不如卿。”

        荀贞也注意到了戏志才的饱深意的笑容。

        荀贞所以打算举荐沈容接任铁官长，李博说的那些都只是表面原因，在本的原因只有一条：他有沈容的“把柄”在手，可以通过沈容暗中掌控铁官。此即“暗渡陈仓”。

        他贼心虚，之前又被戏志才看破过几回心思，难免会不由想：“志才聪明绝，我观他的笑容似别有深意，莫非他已看了我对铁官有意？‘公私两济’、‘公私两济’……，难？他的这个‘公私两济’，说的就是我所想的‘明修栈、暗渡陈仓’？”

        荀贞了。

        “‘私’则对贞之有利，‘公’则太守不会拒绝。”

        ……

        他两人的对话让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宣康问：“‘藏不住半心事’？这么说，荀君也是想举荐沈容接任铁官长的么？”

        荀贞越想越觉得戏志才肯定是这个意思。他搔想：“怪哉，我何时了破绽？他怎能猜我有意掌控铁官？”百思不得其解，叹了气。

        仔细想想，“明修栈”可不是也能理解成“公”么？“暗渡陈仓”可不也正是为了“私”么？公举沈容，私用其人。正可谓“公私两济”。

        “明修栈”即：因李博所述的那些理由，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举荐沈容，不必担忧引人怀疑。

        荀贞笑：“在你面前，我竟似藏不住半心事。这叫我怎能不嫉妒你的才啊？”这是他第二次在戏志才面前说“自己竟似藏不住心事”了。

        “嫉妒？”

        “贞之，为何叹气？”

缓和一关系，固然不错，可这只是‘私’啊！‘公’在何？”

        家兄弟跟着起，说：“我们也去！”

        ——所谓“把柄”，不是沈容过的那些不法事，而是他亲手写的沈驯的那些不法事。作为“从”，荐举“从父”，说起来是“大义灭亲”，但若被沈家的宗人知，只会骂他“卖父求生”。并且，有了这个把柄在手，也不怕沈容在继任铁官长后会转投到赵忠侄门。要知，赵忠侄的小妻可是沈驯的女儿，这要被她知，还不恨死沈容。

        “‘公’则太守不会拒绝”倒是很好理解，阴修定然也是不想和赵忠结仇的，既然这样可以缓和与赵忠侄的关系，那他断无拒绝的理。话虽如此说，可不知为什么，宣康却觉得戏志才没有说实话，特别是在看到他嘴角那似有似无的笑容后，更觉得他所说的“公私两济”不是这个意思。——可若不是这个意思，又能是什么意思呢？他侧着脑袋想了会儿，想不来，也没再问。

        也不等荀贞回话，呼啦啦一群人全了堂去，拥到那些女近前，有斜着脑袋看的，有动手动脚的，有故作威严呼喝的，有涎着脸去摸人家脸

        江鹄“腾”的起来，拱手说：“沈驯罪大恶极，他的妻儿女不能放过。荀君，小人替你去检查检查他们！看看他们中还没有过不法之事的。”

        “因为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