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杯示众，说：“夜方至，酒刚起，长乐未央。”席上诸人随之举杯，皆附和笑：“长乐未央。”众人将酒一起饮。

        荀贞暗自摇，心：“可怜迟婢，嫁得这般一个丈夫！”虽为迟婢到不值，却没空去为她抱不平，很快，他的心思又转回到小夏的“目光示意”上，想，“酒喝得不少了，我观张直亦有醉意了。不他是否在堂外埋伏了人，也不他打算如何辱我，这发动的时间怕也就在这一时半刻了。我不能坐等他发动，应要先发制人。”

        “闻你弟妇长”，他这是在说迟婢了。荀贞微微一，拿袖掩着酒樽，借举饮酒的机会，觑看费畅、费通的表。费畅毫无不虞之，立刻转首呼令费通，说：“少主亦知汝妻长，真我费家幸也。你快去把汝妻唤来，为少主起舞祝酒。”

        他颇是惊奇，心：“怎么这么快？”随即猜，“是了，费畅、费通都在，想必迟婢今夜本也早就来了，只是刚在不便登堂，故可能与张直家的宾客女眷在一块儿。”要非迟婢早来，张直也不可能会从别人那里听说她“长”。

        费畅又摇个“起行酒”，端起酒樽，跪地膝行至张直座前，匍匐敬酒。张直没有兴趣喝他的酒，看着堂上的乳/浪波，调笑说：“阿，闻你弟妇长，必善舞蹈，何不召来共饮？”

        “在为费丞吏，费丞又怎会哄骗在？”

        堂上的宾客们很多都在想：“‘荀家虎’偌大威名，今夜在张君席前却老实得像个病猫！如此看来，他也只是一个欺怕的人。”不觉又小看了荀贞三分。

        如此这般，连着摇了十来次，摇了六个数字，席上诸人多半都轮到了一回，也不知荀贞是运气好还是怎的，却一次都没轮到他。费畅想：“少主令我来当个这个酒监正，明显是想让我多灌荀家几杯酒的。荀家运气好，十来次都没摇到他，这可不行。”再又摇一个酒筹钱，拿起来看，上边写的是“五谷成”，又是一句吉祥话。他大声说：“第十三。”

        酒过三巡，堂上气氛渐，好几个酒量浅的已见半醉，把边的婢女搂怀中，玩戏谑。有两个过分的，将婢女的衣裙都扒掉了，那俩婢女白生生的躯。

        张直乐不可支，连声说：“好，好，快来，快来，给我敬

        堂外，小夏回来了。荀贞偷空打看他，他面上显焦急神，频频以目示意。荀贞心：“小夏不断地往堂门两侧看，他这是在示意什么？是想告诉我堂外有埋伏？”

        迟婢今夜打扮得很漂亮，梳髻，若朱，耳垂明珠，穿墨绿的单薄襦裙，腰间束着一条青丝带，青翠夺目。饶是以荀贞的心不在焉，视线也不由自主地先落在了她的细腰上，往看，裙长曳地，往上看，衣耸，十分得丰满修长。更有一幽香，扑鼻缭绕。

        荀贞手里的酒令钱正是“第十三”。依照惯例，为表公正，报完数字后，酒监正该把钱亮来给大家看的。费畅这次报完，却没给诸人看，而是直接丢回了筹筒里。

        荀贞的座位挨着堂门，迟婢一来就看见了他，原本因不满被费通唤来陪酒而产生的薄怒顿时变成了惊奇，几乎是意识地立刻扭脸往堂外看了，旋即转回，看也不看费畅和刚落座的费通，跪拜在地，向张直等人行礼，说：“闻堂上诸君召，贱妾惶恐，愿先给诸君敬酒。”

        再摇动筹筒，摇了一个“第十一”，席上诸人手里没有人拿这个数字。再摇，是“第十九”，南督邮笑：“是我了。”痛快地将酒饮尽。

        荀贞心知必有蹊跷，但也不问，当作不知，笑饮了樽中酒。对面席上一人阴阳怪气地说：“荀椽好气度，酒筹钱也不看便把酒饮，也不怕费丞哄玩你？”

        他也把席上观察地差不多了，来的这些宾客大多是权贵、豪门弟，平素养尊优，料来没甚应变的急才，观其量，也没有勇武之辈。“先发制人”不难。问题是：该怎么掌握这个时机和这个火候？他正寻思间，费通回来了，一个女随在他的后，可不就是迟婢？

        ……

        费通在堂上的地位最低，一直表现得很拘谨，闻言，他呆了呆。这是一个非常不合理，也极其不合礼，带有很羞辱质的要求，荀贞看，他恐怕是很不愿答应的，奈何生懦弱，在张直面前压提不起拒绝的勇气，呆了一后，嗫嚅地应了声是，不不愿地离席去了。

        ……

        张直家中也有个的婢女，但像迟婢这样个、又熟丽的却是一个也无，张大了嘴，直勾勾地盯着迟婢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咽了唾沫，说：“阿，阿！你弟家中竟藏有此等娃，好艳福。来，来，来，我与你共饮一杯。”急不可耐地召手，叫迟婢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