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庄的徒们也终於反应了过来，发一声喊，不少人丢兵，一窝蜂地向庄后逃去。

        郡卒们发震天的呐喊，蜂拥庄。

        “王主簿，请你过去传令，有后退者，斩。伯禽，你带两什人为我监阵。”

        伴随激昂的鼓声，随着密集的鼓，满庄都是波家宾客、众们的嘶声吼叫。

        冲庄中后，郡卒在人数上的优势显现来，两三人围攻一人，波家的宾客、死党支撑不住，步步退后。

        郡卒这边看似即将获胜，而真正的战斗到现在才算开始。

        庄中忽然鼓声大作。荀贞忙举目观望，借助庄门的火光，遥见一二百人从庄后冲了来。这群人后，四五人推着一辆鼓车，一人立在车上，大冷的天，半上，迎寒风，冒飘雪，擂鼓助阵。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二三百徒、波家宾客齐声大呼，震耳聋。随着大呼，众、波家的宾客们神狰狞，如颠似狂，好像鬼神上了似的，奋不顾死地冲撞郡卒们刚刚结好的攻阵型。

        王兰苍白着脸，提心吊胆地驱奔到护庄河外，大声传令。

        荀贞挥鞭遥指，蹙眉说：“波才、波连怎么还不见影踪？”令大小苏、大小兄弟，“带你们本队人，守在庄四边，万不能叫波才、波连逃掉！”

        短暂的安静后，郡卒这边的队率、屯长反应过来，挥刀叫：“杀庄去，捕杀反逆！太守有令，擒杀波才、波连者，赏百金，记大功！”

        波家的宾客飞奔狂喊，支援守门的己方。郡卒们为求赏钱，呼叫冲杀。长刀劈砍，长矛直刺。撞击，刀枪格挡。护的盾牌“砰砰”闷响，刀剑发“噗噗”之声。鲜血四溅，惨叫连连。眨间，就有四五个郡卒被杀伤，而波家的宾客、死党也有两三人横尸门。

箭，负了轻伤。

        大小苏、大小接令，带人驰去。

        王兰、江禽应诺。

        逃走的那些都是普通的太平信徒，留的全是波才、波连的宾客、死党。不论是斗志，还是技击能力，波才、波连的宾客、死党都远胜寻常的太平信众。

        荀贞鞭上前，许仲、文聘、荀攸、戏志才等随在他的后。众人来到河外，看得清楚，擂鼓的正是波连。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怕死的不止寻常众，郡卒也一样怕死。

        刀一见血，懦弱的不说，勇悍的杀了。郡卒和波家的宾客、死党绞缠在一，呼喝叱咤，血横飞，很快就染红了地上的积雪。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后退必死，郡卒们没有退路，只有奋勇向前，在庄门丢了十来尸后，冲了庄里。

        鼓车边又有一人，在二十来人的簇拥扈卫，手短剑，大呼喝叫，正在众向前，观其相貌，与波连有几分相像，应是波才。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波家宾客殊死抵挡，郡卒们的冲劲一，攻势弱了来。荀贞在远看到，有十来个郡卒转往后边跑。

        波才、波连的现，大大鼓舞了徒们的士气，跟着他们来的又有一二百生力军，郡卒气沮，渐由攻转为了防守。

        荀攸说：“贞之，庄门已开，此时正该猛攻，郡卒若不能死战，被赶庄外，则此战休矣。快军令：后退者，斩。”

        这吼叫声是一群世世代代受到压迫的人们喊来的，相比声震屋瓦的巨大声音，更让人动容的是这吼声中饱的愤懑、饱的对往昔血泪的控诉和饱的狂、饱的对日后新世界的憧憬。呼声响彻夜空，夜雪为之散，夜云为之停。

        江禽带了二十个骑士，奔到河，驰骋在郡卒阵后。他刀不留，连杀了两个后退的郡卒，令骑士把他们的颅砍，刺在矛上，举起，厉声喝：“荀君令，后退者斩。”

        庄门被撞开后，双方从对变成了白刃战。

        离得远，看不清这人是谁。

        波才大呼了一声什么，战场嘈杂，听不大清楚，但很快，荀贞等人就知他叫的是什么了。

        波才是本郡太平的渠帅，他这一面，不但他家的宾客奋勇争先，便连先前逃跑的寻常众也回来了，换了个人似的，不要命地呐喊反击。

        较为靠后、还没与敌人接锋的郡卒起火把，四乱丢。临庄门接连有房舍起火，火光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