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将领命应诺，分散而去，各归本依令行事。

矢中，兵卒们往后退了，此时都目瞪呆地看着对岸那一大一小两条疾驰的火龙和正在城的一片火海。两条火龙和无边无际的火海燃亮了如墨的夜，昆阳城墙清晰可见，给人以极大的震撼。

        果然是孙。

        “佐军司孙。”

        三次齐后，两屯两百人收起弓弩，列好队，小跑着追上大队。

        江禽、陈褒、刘邓等带着本人次第开，沿河向朱俊交战奔去。

        “他带了多少人在河对岸？”

        相比刚才，东北方向传来的鼓声更大，更激昂了，喊杀声也更亢了，若倾耳细听，隐约还能听到兵撞击的声音。理说相隔十里，是难以听到格斗之声的，这或者是错觉，或者是战况太激烈，以致格斗声传到了十里外。

        滍缓缓淌而，河两岸分属敌我的两支队伍一前一后，向着同一个方向驰行。

        一骑迎面奔来。程偃策冲前，环首刀，大喝：“来者谁人？”

        许仲令襄城左、右曲的步卒跟着大队先走，留两屯的蹶张士，一字排开，随着令向对岸齐三次。对岸的黄巾军没有多少弓弩，从弩矢的数量估算最多也就七八支弩，他们大概没想到荀贞会有这么多弓劲弩，完全没有防备，被了个人仰翻，惨呼连连。许仲的这两百蹶张士在阳翟军训时就受过击的短暂训练，前些天没有战事，又在襄城再次受了集训，夜晚虽看不清对岸，但敌人都聚集在一块儿，只要程够，基本就能中目标，三次齐，略估计中敌百余人。

        “前锋是谁？”

        荀贞心说：“朱俊现大概刚到渡河不久，最多刚刚吧把前锋派到对岸，若是不能迅速脱离战斗，等到敌人主力到时，不但前锋会失陷，尚未渡河的主力也要陷险境。”依朱俊上次渡汝时的布置，先过河的这个前锋很可能是孙，也就是说现在陷苦战的是孙这支人。

        他了决定，令：“对岸贼兵的援军立至，我无法渡河。朱将军将会受到贼兵主力的攻，吾等当速援之。玉郎，你带白髦骑士先行，伯禽、阿褒、阿邓，带尔等曲次第疾行，上去驰援朱将军。君卿，令你蹶张士开弩反击，齐三矢。”

        这一骑叫：“是我！”

        极目望去，河上也有星星的火把，观其规模，大约数百人，这应是朱俊派去援助对岸前锋的人。

        快，快，再快。

        河对岸的黄巾军因受了三次齐，不敢过河尾随追击，等援助他们的那一小骑兵到后，他们留死伤者，余众也向朱俊跑去。

        疾行六七里，这人还没有上岸，就被敌人列在岸边的队杀散了。

        “五百余人。河对岸本来无人，孙司带队渡河，刚过去了四五百人，忽有贼之伏兵起，最先只千许

        “白髦”是中军的别称，“中校之军皆白裳、白髦、素甲、素羽之矰，望之若荼”，白髦骑士就是荀贞的亲卫骑士们，加上辛瑷从家中带来的二十三骑，共四五十骑。辛瑷驰到骑士们聚集之，招呼了一声，众骑上，打着唿哨飞奔先行。四五十匹战同时疾行，蹄踏在松的岸上，带起一块块的泥土，蹄声急促，转间消失了在夜中。

        疾行五六里，借助火光，可见前方河两岸密密麻麻到是人。

        河对岸差不多有三四千敌人，其中约有两千人持盾举矛，临河列阵，严防以待，应是在防备朱俊的主力渡河，剩两千来人比较靠后，正围着数百人在厮杀搏斗，喊杀声就是从这里传的，被围在中间的那数百人肯定就是朱俊派过河去的前锋人了。

        荀贞等人听了这个骑士的声音，是跟着辛瑷先去的一个骑士。程偃收刀归鞘，放他近前。这个骑士到了荀贞左近，吆喝控缰，兜转，改与荀贞并行，一边疾行，一边侧脸向着荀贞叫：“荀君，朱将军麾先过河的前锋陷了贼兵的埋伏，正在奋战！”

        随着渐渐接近目的地，喊杀声、战鼓声越来越大，先是兵撞击声变得清晰，继而遥遥可闻惨呼。惨呼之声此起彼伏，被夜风乱，也不知是自敌人抑或是己方。荀贞和对岸的黄巾军几乎同时加快了脚步。

        疾行四五里，可见前方数里外的火光，火光遍及滍两岸，不止敌人打的有火把，原本摸黑渡河的朱俊也打起了火把。

        荀贞带着戏志才、程偃、宣康等人在队前先行。两千人不惜力，快速向朱俊急行。

        早先从昆阳城中来的那一大敌骑到了交战，短暂的停顿了后分成数，大驻岸边，协助那两千持盾拿矛的步卒监视对岸，少加了厮杀的战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