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舍中住不，他们昨晚就回去了。”

        灰尘散去，他灰土脸地背着长剑立在街边，看着荀贞等离去的方向，握住拳，挥了一挥，像是对荀贞说，又像是给自己鼓气，大声：“君之问，我必能想答案！等我想了答案，君为贵人，可不能言而失信！”过往的行人看他这奇怪的举止，侧目而过。

        “鲂鱼赪尾，王室如燬”自《诗经?汝坟》。《汝坟》写的是妻喜其远征的丈夫归来的乐心，此八字之意为：鲂鱼有着赤的尾巴，就像王室被火烧了一样，意指国家有难，后边还有两句：“虽则如燬，父母孔迩”，“孔”意为“很”，“迩”意为“近”，意思就是说：国家虽然有难，但你回来了，父母离得很近了。“父母孔迩”，这一句说得很蓄婉转，不说妻想念丈夫，而是说能见到父母了，夫妻聚之乐也就意在言外了。

        到了兵曹掾舍门外，荀贞对辛瑷说：“玉郎，你从我击贼，离家多日，汝父汝母定然挂念，今日凯旋，你回家去吧。见到汝父母，替我问个好。”辛瑷的的母亲是荀家女，是荀衢之妹，荀攸之姑，荀贞的族。辈分，辛瑷该叫荀贞一声“族舅父”，不过因他俩年纪相当，辛瑷却是从没这么叫过，一直都是叫“荀君”。辛瑷应了声是，带着自家的从骑告辞离去。

        “噢？人呢？”

行，又停来，拿鞭在徐福的上了两，笑：“你这个孺，年龄不大，心思不少！今日将军凯旋，你不去城外找我，反在兵曹掾舍外等我。你就怎知我今天会回舍？我要是不回，你怎么办？”徐福昂首答：“君若不回，我就明天再来！一日不见君，我就一日不罢休。”

        到后院，正屋里来一个小妇人，容颜清丽，两颊红晕，见到荀贞，喜悦，随即看到了荀贞臂上的伤布，又惊容，但不是喜悦还是惊忧，她都克制住了，没有立即上前，而是敛起袖，盈盈拜，说：“‘鲂鱼赪尾，王室如燬’。夫君征战劳苦，今喜凯旋，贱妾恭迎。”

        “嘿嘿，倒是个有志气的孺。你就别不罢休了！先把我的问题想通了，再来见我。”荀贞策从徐福边驰过，辛瑷、左伯侯等人随其后，原中卿亦上行，经过徐福时，他冲徐福扮了个鬼脸，嘲笑说：“荀君问你一个问题你就答不，还想从军杀贼？哈哈。”

        礼毕，两人站起。

        荀贞问：“何时来的？”

        徐福气恼恼地看着原中卿疾行过，张嘴骂，吃了一嘴蹄带的尘土。

        “在后院。”

        荀贞等人骑转过街角。

        ……

        “吾妻来了？在哪里？”

        戏志才想念他的妻，荀贞也想陈芷。他和陈芷是新婚夫妻，成婚不到半年，他就被文太守召来阳翟抗击黄巾，倏忽转已是一两个月过去了，戎征战中，他没少想过他的这个妻，听到她来了，忙去后院。

        陈芷是去年八月和荀贞结的婚，时年十六，经过新婚的滋，脸上渐褪去了少女的稚，有了些妇人的容光，然而毕竟还是年少，如今挽着妇人的发髻，穿着妇人的衣裙，庄重行礼，落荀贞中既觉好笑又觉动。

        前晚听到的捷迅，昨天早上就动来了，荀贞甚是动，埋怨她：“贼乱方息，路不靖，你一个妇人怎能行此长途？”

        荀贞颔首，说：“好。”

        荀贞少读诗书，知此八字之意，有心也回她一句《诗经》里的诗：“既见君，其乐如何？”但知陈芷幼受家教，谨守妇礼，冒失说此调笑言语恐会唐突佳人，便将此句咽，回拜说：“我征战在外，不能照顾家中，苦了吾妻了。”

        等辛瑷、戏志才先后离去，原中卿上前敲门，舍有郡朝分派来的苍、婢。听到敲门声，苍来开门，见是荀贞归来，忙拜倒相迎。荀贞叫他起来，，把缰绳交给原中卿，跨门。苍天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打尘土，追上荀贞，说：“荀掾，君妻来了。”

        隔侧屋里的人听到了院中动静

        陈芷答：“前夜闻舞阳捷迅，知君将归郡，昨天早晨来的，午到的。”

        荀贞又对戏志才说：“志才，你也快回家去吧！刚咱们城时，我在城外迎咱们的百姓中看到了嫂嫂，她这会儿肯定在家等得急了！”

        戏志才与他的妻极好，分别这么多天，他也很想念其妻，辞别荀贞前，他对荀贞说：“贞之，府君给了你几天假，这几天你就在舍中好好养伤。兵曹那边你不必顾念，有我和君卿在呢。”许仲今儿个没有城，和荀攸、荀成、江禽等在城外指挥兵卒扎营。

        “不是妾一人来的，妾来时，有族中少年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