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荣迟疑片刻，站起，说：“荣以为，邹校尉所言甚是。”

        帐中诸将，徐荣是第一个指如果放张角、张梁城，那么因为南的路已被皇甫嵩阻断，就很可能会现张角兄弟脆舍弃冀州，攻幽、并的况，而一旦张角兄弟这么了，朝廷接来将要面临的也许就不再单只是黄巾的危患，还要再加上羌、乌桓等诸胡的叛乱了。

        皇甫嵩笑了一笑，正要再说话，辅站了起来，大声说：“将军，吏有个办法。”

        荀贞转目观之，见说话的是邹靖。皇甫嵩了，说：“校尉言之有理。”

        面对广宗这样一个城，攻取不外乎二策，要么围攻，要么用计把守卒调，野战歼之。宗员、邹靖各持一策。余帐中的诸将次第发言，有的支持宗员，有的支持邹靖。

        皇甫嵩将门，深谙兵法，自是不会信这一套，敷衍过辅，刚准备转脸再去询问别的将校，蓦然注意到徐荣嘴唇嗫嚅，似是有话想说，便又回过，笑问：“徐君可有妙策？”

        帐中诸将除寥寥数人不屑嗤笑的表外，余诸人对辅的提议并无任何嘲笑之意。

        “妙计谈不上，一个小小的主意罢了。将军，以我看来，广宗城之所以屡战不克，不是别的缘故，只因为一样。”

        辅的这个建议听起来可笑，但在战争中使用巫者於当来说却是一件寻常可见的事。前汉与匈作战时，双方都用过巫者“诅军”以求胜利，如太初元年，西伐大宛，汉军就用巫者“以方祠诅匈”，王莽末年，赤眉军中也常有巫者鼓舞，以求神助。辅等是凉州人，地方边鄙，与羌胡杂居，尤信此。

        “这徐荣果然不同凡响，难怪会连败曹、孙，难怪会得到董卓的重用！”

        1，前汉与匈作战时，双方都用过巫者“诅军”以求胜利。

        据史料记载，董卓的将里至少有两人相信此，辅是一个，李傕是一个。“（李）傕喜鬼怪左之术，常有人及女巫歌讴击鼓神，祠祭六丁，符劾厌胜之，无所不为”。

        “以吏愚见，与其纵贼城，使其与曲阳贼合兵，不如沿用卢公之计，广筑围堑，重围广宗，徐徐攻之。待广宗，再击曲阳。如此，就算稍微耽误时间，至少可以分别克之。”

        “张角自称大贤良师，又自号天公将军，这虽是妄称妄号，但以我看来，此贼也许还真是有些能耐，会两手妖术，我军所以屡战不克，说不定就是因为受了他的诅咒。他能诅我军，我军亦能诅他啊！何不请个筮人先算上一卦？再请几个巫祝诅诅他们？”

        皇甫嵩问：“然则君有何计？”

        “张角、张梁若弃城走，曲阳，与张宝合兵，那么首先，曲阳将会很难被攻克，其次，贼势必将大涨，如果他们再从曲阳分兵攻掠幽、并，则很可能会挑起边郡羌胡之乱，更难制之，此纵贼之两弊也，而若严守，一来，如邹校尉所言，吾等可徐徐攻之，分别克之，二则，张角乃黄巾魁首，又是张宝之兄，张宝断然不会舍广宗而去，吾等自也就没有了幽、并之忧，万一张宝捺不住，发兵来援，我军又可围城打援，一举两得，此严守之两利也。”

        相信此的不止这些地边鄙的凉州人，也有士族弟，在汉末初平年间当过青州刺史的焦和就是一个，面对寇暴的黄巾，他“祷祈群神，求用兵必利，蓍筮常存於前，巫祝不去於侧”。

        “噢？”

        “张角无计，集一州之贼屯聚两城，这是上天赐给我军的大好战机。荣以为，与其纵贼，不如严守。纵贼有两弊，严守有两利。”

        “哪一样？”

        荀贞握着剑柄，坐於席上，转目看着徐荣，放异彩。

        他此言一，帐中为之一静。

        宗员的这个计策荀贞听着仍耳熟，在此前的战事中他们就用过此策了。宗员话音才落，一人起反驳，说：“校尉此言差矣！广宗城有贼兵数万，如果把他们放城外，那么吾等断难将之全歼灭，倘有漏网，逃去曲阳，反倒增了曲阳守贼的力量，不妥不妥。”

        “将军若是仓促间找不到合适的筮人、巫祝，不瞒将军，吾等中尽有，可以借给将军用之。”

        “啊？”

        辅、李傕都是董卓的重要将领，辅并且深得董卓的信用，由此推之，大约在董卓的军中信巫用巫应是很普遍的。

        董旻起答：“吾等众皆是骑兵，昔从吾兄在并州、河东击讨叛羌多为野战，攻不多，不太擅长攻城之，所以吾等不敢乱言。等到攻取之日，悉从将军调令就是。”

        “噢？是何妙计？”

        ——

        “愿闻其详。”

开的那一面城逃走，将军可预先在这里埋伏兵，待其城，便就击之！”

        董旻、辅、徐荣、段煨、胡轸等有资格参加军议的这几个董卓将也在帐中，皇甫嵩注意到他们没有发言，因询问：“诸君有何意见？”

        “这……，君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现在还用不上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