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燮忖思稍顷，答：“经由今日之小败，吾等了解了冀州黄巾锐的战力。”

        皇甫嵩当即令，命召刘备、关羽、张飞帐。

        “刘备？”皇甫嵩怔了一怔，很快想起，说，“便是那长臂大耳之人么？”早在来广宗城外的第一天，荀贞就给他介绍过刘备。

        “邹校尉义从刘备。”

        邹靖心：“关羽、张飞？古之恶来？”刘备虽是他的众，但他堂堂校尉，秩比二千石，平时厚看刘备一那是看在卢植的面和同州的谊上，对刘备手的关羽、张飞两个人他虽也见过，却印象不深，见皇甫嵩问话，他不敢隐瞒，答，“靖刘备的义从里确有关羽、张飞这两个人，但靖也只是见过他们，并不知其能。”

        广宗死士和丈八左豹的悍勇，一方面勾起了宗员、邹靖、董旻、辅等的回忆，一方面震动了后来者诸人。较之昨日军议，今天帐中的气氛有些压抑，聚於帐中的诸将皆沉默不语。

        “这倒不是，他虽忠壮，然若论勇力亦只是常人，不过他中却有两人，一名关羽、一名张飞，实有万夫不当之勇，古之恶来一人，万军之中取敌将颅如探取！”

        ……

        “将军令你速带关羽、张飞来，帐见。”

在他的肩膀上，他的压力怎能不大？所以自颍川以来，每一战他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胜仗打得越多，他越是提醒自己要谨慎小心，“行百里者半九十”，只要这黄巾还没有被彻底剿灭，只要这最后一仗还没有打，只要张角还没有伏法，他就不能大意。

        “不错，……，南容，你说说看，吾等从这场小败中得到了什么？”

        却不料今日刘校尉之败，不但试探了冀州黄巾的战力，同时也改变了诸将的骄横之气，这却是意外之喜了。

        皇甫嵩心：“过犹不及。没有了骄横之气固然好，可若是因此灰心丧气、丧失斗志却也不行。”因此笑顾帐中，说，“今日刘校尉虽败，在我看来却是虽败犹胜。”

        孙的猛鸷主要是来自他本人，荀贞的善战则大半是来自他的这些勇将，荀贞个人的勇武虽因自小习练骑、击剑而胜过常人，但并不是特别的众，而且在战场上他虽然也不惜命，可毕竟比不上孙的那种劲，孙十几岁就以勇扬名，在战场上那是真正的不把自己的命当命，所以在皇甫嵩、朱俊麾的诸将里，说到“敢战”二字，他逊於孙。

        昨天军议是上午，今天军议是午，午的日可比上午毒辣得多，他正被晒得汗浃背、花面之际，忽见帐幕掀开，来一人，急忙一边振作神，一边还忍不住奇怪地想：“今天军议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正想着，这人立在帐前，听得他大声问：“谁是刘备。”他呆了一呆，心：“找我？”来不及细想，忙迈步前行两步，刀躬应：“在刘备。”

        “得到了什么？”

        荀贞笑：“我与刘备一见如故，这数日闲暇时常相往来，每次相见，关张二人常从侍座畔，故我对他两人之能略有所知。将军，耳闻为虚，见为实，若是心中存疑，何不将他两人召来，於帐前一试便知。”

        “此人有贲育之勇？”

        “广宗死士不可小觑，丈八左豹实为勇将。”

        傅燮的目光一一落在帐中相熟的诸将上，最后停在荀贞的脸上，说：“荀司英武奋发，其典韦、刘邓、许仲、陈到诸人皆猛士也，每临战，所向无前，荀司亦能胜过彼等。”

        “噢？谁人？”

        “孙司若在，定然足以扑杀彼等。”孙的猛鸷奋锐、上战场不要命，皇甫嵩麾的诸将是有目共睹，傅燮顿了顿，接着说，“惜乎孙司从朱中郎去了南阳，而今……。”

        傅燮问：“将军此话何意？”

        “好！就依卿言。”

        “战力如何？”

        “以你观之，我军中谁可胜过他们？”

        皇甫嵩知荀贞不是个说大话的人，闻他此言，又惊又喜，转问邹靖：“邹校尉麾竟有如此豪杰？”

        可是，他只能住自己，却不住诸将，麾的诸将虽然因为敬他的威名而对他毕恭毕敬，可他最多只能在军法上约束他们，对他们的常胜骄横之气却是没有办法控制的，常为之忧虑。

        刘备就在帐外，仍如昨日，又是正站在日地里晒太阳。

        “……，诺。”

        听得傅燮此语，荀贞笑：“如果说谁能胜过他们，……，将军，我有一人向你推荐。”

        “临战交兵，岂有不败之军？一场小败，无足挂齿。最主要的是看吾等从这场小败中得到了什么。”

        “而今我军中就没有能胜过他们的人了么？”

        荀贞说：“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