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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邯郸陌上九月秋(八)

        上任至今十余日,除了与王国官吏的应酬外,他把大分的时间放在了熟悉郡兵和地方上,在荀攸、戏志才、辛瑷等的帮助,如今已经把郡兵和地方上吏民的况大致摸清,忙了十几天没过城,今天重阳,忙里偷闲,乃带着诸人来游玩。

        “庸人为君,贤士不应其召,明君在位,贤士不召而至。为什么?在明君门为吏可以施展才,在昏主门为吏或招致自之危,或抑郁受屈,即便挂印而去,也会被天笑话。从前郅恽为欧阳歙的功曹,因为劝谏不听,遂称病自退,尽自退,然而却怀难展,抑郁慨叹。臣吏择君就好像田野择天一样,天时若好则四野丰收,天时不好则谷粒无收,怎能不慎?荀君以位临我柴门,固然礼贤士,但我还不知他的本怎样,所以婉拒了他。”

        听赵云这么一说,荀贞重视起来,连珠箭已属难得,这样优秀的箭术却还不如他的家学,那这夏侯兰是个人才啊。他说:“君能否为我引见?”两汉交友的正常程序是:两个从未见面的人如想结成朋友,必须得有一个同时认识他们两人的人给他们彼此介绍,这才不失礼节。严格来说,荀贞贸然登赵云之门已属失礼,不过他是“尊长”,这么却又叫礼贤士了。

        ……

“此人复姓夏侯,单名一个兰字,与云是乡里人,家传律法,明於法律。”

        荀贞心:“我记得《演义》上说这夏侯兰是给曹背剑的小将,却怎么在赵云的嘴里,他明於法律?”他不是怀疑赵云,而是怀疑自己记错了,又或者可能是《演义》里写得不对。他说:“来的路上刚好见有数人在乡里外的溪边柳箭,有一人连珠三箭,於五十步外悉中靶的,箭术良,叔业以为是你,小熊说他是夏侯兰。”

        那天他离开真定后,路上不停,次日傍晚到了赵国境,与戏志才、许仲等会合,打旗号,径至邯郸。了城,先拜见过赵王刘豫、赵傅黄宗和赵相刘衡,继而再又见过郎中令、仆、长史、治书等国中的诸多官吏,然后便就算正式上任了。

        赵云自无不允。

        荀贞笑:“君言他家传律法,那么不知他的家学较之他的箭术,孰优孰劣?”

        荀贞帐各样的人才都缺,唯独懂律法的人不缺。宣康、李博、史诺等人的老师西乡三老宣博年轻时在阳翟郭氏门学过律法,后来还过颍阴县的决曹史,“主罪法事”,平了不少冤案,为县乡称颂,老师通律法,学生自也不差,宣康等人皆通法律。

        路上,严猛不解地问赵云:“阿兄,荀君前麾众击黄巾,威名赫赫,他帐的辛瑷追斩张角,无人不晓,现为比二千石,青绶银印,年方二十余,已是一国中尉,他延请你,你为何拒绝?”

        迎面秋风疾,荀贞遍生凉,收回了心神,不再去回忆来赵国前的那些事。

        荀贞新拜赵国中尉,不可在常山久停,当晚在赵云家中住了一宿,次日便告辞离去。夏侯兰从行。赵云、严猛把荀贞等一直送县界,目送他们策远去,这才转回。

        赵云问:“君已见过夏侯兰了?”

        结识夏侯兰的过程很顺利,招揽夏侯兰的过程也很顺利。一听招揽自己的人是新任赵国中尉的荀贞,夏侯兰几乎没怎么考虑就同意了。来一趟常山,没有招揽到赵云,却得了“明於法律”的夏侯兰,却也总算是没有空跑一趟。

        “夏侯兰?”荀贞转目严猛。

        “君既已见过夏侯兰,那就应该已经略知其能了。”

        严猛说:“没错,就是乡里溪边箭的那人。”

        赵云答:“夏侯兰的箭术不如他的家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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