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贞沉了，考虑到郡兵刚刚整编完毕，城防也是才接到手，为了能一步地稳定一邯郸的局势，晚走几天也是可以的，当说：“好，那便等他几天。”

        荀贞理解皇甫嵩的苦衷。

        一来，他不知“黑山军”这回事儿，不知，就没办法预先布置。

        邯郸荣说：“确乎很妙，……。”却见荀贞面肃然，负手仰望暮，若有所思，似乎心思没有在这上边，遂问，“中尉，你在想什么？”

        简而言之，在这三个郡国屯驻重兵，对可以镇压民乱，对外可以拒敌於州外。

        荀攸、戏志才应诺。

        “公达，你也与我同行。志才，你就不必跟我同去了，我走后，郡兵、邯郸城防就委托给你和公了。”公，是卢广的字。

        “不错。”荀贞笑对邯郸荣说，“公宰，你是我的东主人，此次行县，你与我同行吧。”

        二来，他就算知，估计也是无可奈何。他现在的衔是左车骑将军、领冀州牧，有民权、有兵权，掌一州之地，位权重，乃是现帝国最有实权的一个人，朝廷也不可能允许他麾再有过多的兵卒，万余步骑已差不多是极限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万余步骑看似不少，放到整个冀州就不多了，特别是整个冀州外都一片糜烂的时候，皇甫嵩也只能这么安排署，他不能只顾州西边的太行山、黑山，而不顾州北、州东、州南的安全。

        冀州的州治邑在常山国，邻黑山、太行山。皇甫嵩是名将，几乎凭一人之力镇压了百万黄巾之乱，威震海，有他在邑，加上万余步骑，那么黑山、太行山里的黄巾余和群盗的胆再大，估计也不敢在短时间起乱，可他现在把麾的步骑分成了三，分别屯驻在各郡国，留在边的只有两三千步骑，兵力太少，不足以震慑这些“新贼旧寇”，而他请来的这“减免冀州一年田租”的圣旨，固然有利於安抚冀州百姓，可这个“有利”却只是针对还没有逃离家乡的百姓而言，对那些民却作用不大，如此一来，等到今冬、来，粮极度匮乏之际，这山谷间的“贼寇”恐怕依然会声势陡振，这黑山军之起依然是早晚的事儿。

山东麓，山中盗贼多、黄巾余多，这里也不可没有重兵驻防。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能怪皇甫嵩。

        荀贞的心思的确没在这上边。他负手仰望暮，转看西边的天空，落霞如烧，心：“曲阳一战后，将军遣散了大分的将士，只留了万余步骑镇守冀州。这万余步骑如果都屯驻在邑还好，现将军将之分为三，分屯冀州各地，这黑山军之起怕是势所难免了。”

        他远望西方，目光穿过的暮，随着掠空向西飞过的归鸟，似看到了数百里外、绵亘在落日的太行山脉与起伏绵延的黑山、西山，说：“我自莅任以来，尚未行县，不行县便不足以知国诸县的人、、城防，不知人、、城防就无法‘知己’，不能‘知己’就无法御贼。我原本就打算等整编过郡兵、稳定住邯郸的城防后便行一遍余的国中诸县，以到对国中的虚实尽皆心中有数……。”收回目光，指了指戏志才手中的檄文，接着说，“恰好将军传檄，令我‘守好赵国’，……，志才、公宰、公达，我决定明天就行县去。”

        “明天行县？”

        邯郸荣说：“程嘉轻侠好交，他与国中诸县的豪侠多有交往，若有他同行将会事半功倍。中尉，要不等他从山中回来后再启程行县？”

        公宰是邯郸荣的字，他是本地人，土生土长，熟悉地理人，有他同行路上会很方便。邯郸荣恭谨答：“中尉行县，吏忝为主簿，本该前导。”

        程嘉是昨天早上走的，他走时说少则三两日，多则四五日必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