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将起的黑山军不是一个严密的军事组织，而是一个松散的军事同盟，总的名字号为“黑山”，在这个名号之，只比较大的营就有十几个。张飞燕能成为所有营都能接受的“帅”，一个是因为张角的遗嘱，一个则正是因为他早年间就在冀州的轻侠、恶少年里很有名气了。

        “他在冀州的名声很大么？”

        皇甫嵩只用了几个月就镇压了数州百万黄巾的起事，博陵紧挨着巨鹿郡，就在巨鹿郡的北边，发生在巨鹿郡广宗、曲阳两地的大战，张角纵非亲睹，也定早闻，莫说褚飞燕可能只是派了个人去说服他起事作乱，便是褚飞燕亲去，他也绝不敢跟皇甫嵩对着的。

        “张角现在何？”

        “张角倒未有作乱，还在博陵。”

        程嘉叹了气，又说：“褚飞燕昔日在乡中扶危济困，机多智，我久闻其名，多年前尝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原以为他是我州的豪侠，却没料到最终却竟成了贼寇。”

        把褚飞燕、王当在短期消灭没有可能，可先把黄髯消灭却是可行的。

        “黄髯是黄巾余，我郡境不久，嘉之旧交对他的了解均不多。中尉如想知，可召彼等堂，当面细询之。”

        为消赵国、常山两地之患，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皇甫嵩击常山之褚飞燕，荀贞击赵国之王当，将两郡之主要的寇贼分别剿灭。不过，荀贞也知这个在短期难以实现的，常山比赵国大得多，山也多得多，群盗也多得多，现在快到冬天了，要想短期将群盗悉数消灭，几无可能。

        “我是有此担忧。”

        皇甫嵩几乎凭一人之力平定了席卷数州的黄巾之乱，战功赫赫，威震天，为了安定大乱后的冀州，同时也为了酬赏他的不世功勋，朝廷不得不拜他为冀州牧，给他节制辖一州之重权，可亦正如朝廷为了减少他的权势，把“车骑将军”一分为二，只拜他为“左车骑将军”一样，想来朝廷也是不可能让他在冀州久待的，很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把他调回朝中。

        张角是博陵人，博陵与赵国不接壤，即使张角起事，赵国也不是首当其冲，可褚飞燕就不一样了。常山与赵国接壤，褚飞燕现又派人去找了王当，与王当联手。如若被他两人真的联手，当皇甫嵩离开冀州后，赵国就将沦为“贼域”。

        “褚飞燕遣人去找王当、想与王当联手同盟，料来是因州牧之故。”

        博陵郡是一个新郡，是在先帝初年时才置的。先帝本蠡吾侯，蠡吾是个县名，即今博陵郡之郡治。先帝被梁冀迎立为皇帝，在登基的次年追封其父为孝崇皇帝，称其父在蠡吾的陵墓为“博陵”，后又於和平元年追封其生母为孝崇皇后，与其父合葬博陵，又在延熹元年六月，分中山置博陵郡，以奉孝崇皇园陵。

        他对程嘉说：“君带来的这个消息十分重要，我当呈报州牧，请州牧寻机击褚飞燕。”

        这是很有可能的。

        而一旦把他调回朝中，这些原本被他压制的冀州豪杰们自然就蠢蠢动、乃至揭竿而起了。

，“褚飞燕是谁？”

        荀贞了，心：“以常理言之，确是如此。……，只是，这张角为何到底还是作乱了呢？”想到了一种可能，“莫非是因为皇甫将军在冀州待的时间并不长？”

        荀贞心：“虽知褚飞燕与王当勾通来往，於今之计，却也只能先灭黄髯，再击王当。”

        程嘉说：“此人非我赵郡人，乃是常山人，本为市井乡野间的大侠，因其轻捷剽悍，故被郡人呼为‘飞燕’。今黄巾起，他聚合了一少年为盗，转攻中山、常山的山泽间，有时也会来我赵郡抢掠。这次他派人去找王当，却是商议联手结盟之事。”

        他对程嘉说：“君回来的也正是时候，我已决定至迟十月底前击黄髯。不知君可带来有黄髯的贼？”

        荀贞想至此，顿生时不我待的急迫之，心：“我得趁皇甫将军还在冀州坐镇之际，快把黄髯、王当击平，绝不能给褚飞燕与王当联盟的机会。”

        “可也正因为州牧坐镇鄙州之故，即使褚飞燕另遣人去说张角，料来那张角也是不敢作乱的。”

        冀州的州治邑在常山境，离赵国北不远。皇甫嵩亲率数千步骑屯驻在此，主要活动在常山西边山谷中的褚飞燕肯定压力极大，主要活动在赵国北的王当想来也是压力倍增，褚飞燕去找王当联手结盟，十拿十稳是为了共同对抗皇甫嵩。

        程嘉顿了，说：“中尉可是担忧褚飞燕会另派人去找张角，劝张角响应作乱么？”

        “博陵张角、常山褚飞燕、甘陵白绕、魏郡於毒，以及中山的左髭丈八、刘石诸辈，均鄙州之大侠、巨寇，名闻州郡。其中尤以张角的名声最大，褚飞燕与张角交好，因为年龄比张角小，事张角如事父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