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我与王府

        杜买原是繁阳亭的求盗，后来荀贞升迁，荐举他继任了繁阳亭长之任，后又升迁乡中，亭长是斗小吏，乡中亦非职，繁家兄弟则连斗都不是，拜倒迎接陈芷的府吏们多为百石，众多的百石吏在荀贞面前附耳贴耳，对官贵人来说这场面不值一提，可落他们三人的中，却只觉得荀贞威风凛凛。

        宣康接令待走，荀贞又叫住他，令：“君卿、伯禽、阿邓、玉郎诸人也与阿褒、仲仁、仲业、绣、幼节等久别未见，待安顿好这三百甲士后，除留今晚值夜的，你传我命令，叫其余的都来我府中，今宵我要设佳宴，临雪叙，不醉不散。”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这些甲士却也俱是我的故人旧交了！昔在颍川，波才、何曼围城，多亏他们从文谦潜行数百里，驰救阳翟。……，府中容不这许多人，叔业，你亲带他们去县外营中，令君卿、伯禽拨营房给他们，设好宴为他们洗尘！”

        荀贞整衣冠，剑还礼，目送他们列队远去后，这才率诸人府，行到拜雪中的府吏、婢们前，微一摆手，说：“积雪寒湿，汝等起来吧。”

        宣康应诺，去到这些甲士前传荀贞军令，带着他们城去县外营中。

        他心里有太多疑惑想问，待诸人坐定，略又说了几句别后重见的快活话，乃转归正题，笑：“与卿等久别相见，固为喜事，可不瞒诸卿，见到你们来，我却有些许疑惑。”

        陈褒心细，听荀贞话里意思似与王环相识，说：“君是否与王府君有旧？”

        “不错。”

        “便在黄巾定后，今年夏末秋初时，文府君因坐视黄巾大，治境不力，被征诣廷尉，东郡王公讳环接任了颍川太守之职。”

        素心直快，接说：“君必是奇怪我与仲业为何也来了吧？”

        甲士们举起矛戈，向荀贞行一军礼。

        素说：“君现为一国中尉，了贵人，我与仲业还待在颍川什么？仲仁和阿褒一到颍川，我与仲业便辞了郡职。”

        “君尚不知么？如今颍川的府君已非文府君，而是王府君了。”

        荀贞问之，这才知数月前郡中裁撤了一批郡兵，乐运用手中的权力，把这三百甲士均划了裁撤之列。荀贞蹙眉说：“黄巾虽破，海未安，府君怎么却就裁撤起了郡兵？”

        素的坦白令荀贞哑然失笑，却没有想到素与文聘是因为这个缘故辞郡而来的。素的坦诚亦令堂上的诸人失笑，不过诸人虽皆失笑，却没有人认为他说得不对。乡党、乡党，同乡的人天生为一党。一乡之中有一人外任官，乡人前去投奔没什么不对的。尤其当交通不便，人与人的交往远不及后世方便，最知知底、最可靠、最值得信赖的也只有乡党。

        荀贞笑问：“文府君却也肯放你与仲业挂印离职？”

        荀贞离开颍川前把素、文聘都安排到了郡中任职，一个安排到了颍川郡兵里，一个安排到了郡兵曹里，他两人却怎么来了邯郸？是因为犯了事被郡守黜免了，又或是别的缘故？

        荀贞先叫婢女领陈芷、唐儿去后院，然后与文聘、素等人穿阁过院，来到堂上。

        文太守被治罪是荀贞意料中事。文太守在任时，对荀贞、荀彧多加打压，荀贞对他绝谈不上好，听得此事，嗟叹两声也就罢了，说：“东郡王环接任了颍川太守？”

        文聘答：“缺粮之故。不过请君毋忧，虽然裁撤了数百郡卒，尚有千余，有文谦、冯巩他们在，郡中的安全没有问题。”

        混从文聘、素等人群中，跟在荀贞后边的杜买、繁谭、繁尚看到此等景，俱是深羡。

        无他令前，府吏、婢均恭谨拜迎陈芷，一令之，数十人齐应诺站起。

        众人从荀贞府。

        年初荀贞离开颍川、从皇甫嵩征战汝南前，把得自铁官的那些铁官徒转为颍川郡兵，交给乐掌辖。这次却是乐为了给荀贞助声威，特从其中选了这三百勇敢战的付与文聘、素，命由他们带来赵郡。只是既已为郡兵，又怎么被素、文聘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