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荀贞威名在外，这个乡有秩蔷夫只和他对答了短短几句，大冷的天，额、背上已是汗淋淋。他恭敬地退开几步，立到边，弯腰行礼，直待荀贞一行车骑起驾，离开之后才站起了，有空去摸一把额上的汗。

        “从民中选用了一些人专门看，负责清洁。”

        车起行，自去年战乱至今，乡路久未修缮，坎坷不平。坐在起伏的车中，戏志才叹了气，说：“都厕、洒扫清洁等等诸类，说到底只是末节，医治才是关键啊！郡县里缺少医者，两三千民只有两个疾医在，别的不说，只把这数千民全检查一遍少说也得四五日才够，在这期间，伤寒怕早就传染开了，……，中尉，大规模的疫恐怕很快就会现。”

        “甚好。你去吧。……，记住，隔绝病患是一，清洁卫生是其一，治安警戒也不能松懈。”

        “有专人看么？”

        缺医少药、没有地方给民住，这是客观的况，荀贞不是神仙，没有石成药的手，也没有给民平地起屋的手段，纵是看了疫将会首先爆发在民中，却也只能徒呼奈何。

        汉代的公厕和后世一样，有专门负责厕所清洁的理者。传说升仙而去的前汉淮南王刘安因行事不恭，就被仙人罚他“嫡守都厕三年”。

        戏志才说的很对，大规模的疫应该很快就会现，而最先爆发疫的应就是民聚住地。

        可这却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

        带着沉重的心，荀贞与戏志才到了兵营。

        “诺。”

        公厕是公共卫生的一分，亦是由来已久，同样於防疫的缘故，古人对公厕也是十分重视，从《墨》里的一句话就可看：甚至在守城、作战的时候也要在城上设置公厕，“五十步一厕”，以垣墙围之，“垣八尺”，守城军民都必须到公厕里便溺。

        县民、乡民住得较为分散，就算同居一里之中，至少是分门别，而民却是拥挤居住在一块儿，狭窄不大的三个聚住地，每个聚住地里都有数千民，人挨人、人挤人。荀贞去过聚住地的里边，一个小棚边能挤着住上十几个人。脏、乱、拥挤，疫怎会不爆发？

        “都”，大也，都厕就是大厕所，也就是公共厕所。

        “棚屋区里有都厕么？”

        荀贞是午从戏志才这里得知的县里现了伤寒患者，中尉府去相府，又从相府来去兵营，沿路所见，县里人心惶惶，一片愁云惨淡，县外民聚住地缺医少，不容乐观，每多看一、每多走一，他的心就多沉重一，疫显然是无法得到控制了。

        荀贞的兵营里自有军医，虽以长於外科的疡医为主，可也有专科的疾医。荀攸、邯郸荣、刘备奉荀贞命令来兵营时，邯郸荣又亲自去郡里问郡医曹要了几个疾医，邯郸荣是中尉主簿，他的妻弟卢广是郡府兵曹史，他在郡府里的人熟，因此虽然郡府也缺医，可还是满足了他的要求。在邯郸荣、刘备、荀攸、许仲、江禽、荀成、辛瑷等人的安排调动，十数个疾医齐上阵，在一疡医、兽医的合，待荀贞到时，营中的五千步

        “是，相君的檄令里说了：今起伤寒，当行重法，弃灰於上者黥。”

        “些草灰、土，洒到棚屋间，要时刻注意保持净清洁，要勤加洒扫，棚屋区里不得留存脏，更不许脏横，无人理。”

        “弃灰於上者黥”是秦时的法律，灰即垃圾，随便堆积垃圾到路上的要以黥的刑罚。事实上，为了避免疫病传播，古人对公共卫生是非常注意的，秦朝的这条法律也是承袭的前代，“殷之法，刑弃灰於者，断其手”，商朝对破坏公共卫生之人的惩罚更重，“断其手”。

        队是讲究纪律的，相比县里、县外的混乱，兵营里依旧井井有条，似乎未受到外界的影响。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