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北上击阜城。”

        荀贞笑问宣康、徐福、许季：“卿等可知薄落亭缘何名为薄落？”

        宣康、徐福、许季皱眉思忖，一时均无计策。

        宣康喜：“此避实就虚，围三缺一之策也！此策如能得行，诸贼唯有弃杨氏西北遁。如此，杨氏可以收复，巨鹿郡南亦可收复了。”

        一言既，宣康、许季恍然大悟。

        宣康越想越兴奋，说：“阜城的贼兵肯定想不到我会绕过杨氏，改击阜城，我有备贼无备，一战即可取城！……，荀君，此真妙策也，真妙策也。”

        许季也是大惑不解，说：“刚才不是说不能攻杨氏，只能智取么？就算从此地偷渡过河了，可最终不还得攻么？”

        阜城在杨氏的东北边，瘿陶在杨氏的北边，邑在杨氏的西边，打阜城后，此三地就能形成一个对杨氏的半包围，单单把西北方向留给了杨氏城中诸贼，此是“围三缺一”。

        宣康、许季没有看懂。

        宣康惑然不解地问：“荀君的意思是建议我从此地渡河，偷袭杨氏么？”

        荀贞细细审察地图，问徐福、许季、宣康：“卿等可有逐贼之策？”

        可只让王芬收回成令却还不够，还得想办法把褚飞燕从杨氏、从巨鹿赶走才行。

        褚飞燕退回杨氏，是为了扭转张角阵亡的被动局面，是想使荀贞他预设的战场，以此取胜。荀攸选择改击阜城，也是为了扭转现对汉兵不利的局面，以此逐褚飞燕巨鹿。

        褚飞燕一日不离开巨鹿，荀贞此次兵就一日不算功成。

        荀贞见徐福注目地图，独不声，乃笑问：“阿福，你可猜了公达之意？”

        正面交战没有把握取胜，那就只能奇兵，以奇胜之了。

        荀贞笑问：“接着呢？”

        假托望气卜筮之言，荀贞把王芬糊了过去，哄骗他收回了成令。

        荀攸手指最后停留的地方名叫薄落亭，在杨氏的东南边，离杨氏有二三十里地。褚飞燕等贼就算是再谨慎小心，也不可能会在离杨氏三十里的地方布防，从此地偷渡过河是完全可行的。

        他一个字都没有说，但荀贞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公达，你可有良策？”

        荀攸以为然，颔首说：“前数日在郭太守为迎中尉而摆的酒宴上，田公引李左车之言，云‘百战奇胜’，现在就是用‘奇’之时了。”

        荀贞笑：“不错，战国时，此亭为齐、赵之疆，两国往往战戍於此。待来日我等从此亭渡河时，诸卿，我等可以追慕一赵、齐故将的遗风。”

        看着地图，神地深思了会儿，荀贞重重地在荀攸手指最后停留的地方击了一拳，说：“就此策来！”

        兵营里，帅帐中。

        《淮南》云：“峣山崩而薄落之涸”，薄落即瘿陶县南边的大陆泽。——大陆泽有好几个名字，又名巨鹿泽，又名广阿泽，杨氏这个县名亦是由大陆泽而来的，大陆泽又名杨纡薮。

        避开有数万贼兵屯驻的杨氏，改击城防空虚的阜城，此是“避实就虚”。

        徐福答：“荀君之意应是：我先诈南撤归赵郡，然后潜行向东，顺汦西北上，从荀君最后落指的这个地方渡河，……。”

        荀攸上前一步，手指在地图上瘿陶的位置，向动，过汦，随后转向右移，顺着汦的河折往斜上去，最后停在了汦北岸的一个地方。

        数万贼兵屯驻杨氏，日用耗费必然很大，阜城在贼兵手中的时候，他们需要的补给可以从北路来，而阜城一旦落汉兵手中，北边的补给就送不来了，在这个况，褚飞燕等只能放弃杨氏，向西北撤退。杨氏的西北边是常山，换而言之，就等於是把贼兵的主力赶了巨鹿。

        ……

贞上书中所云之“击杨氏，恐不利”。

        “说来听听。”

        阜城县不是巨鹿郡地，是安平国地，位在巨鹿与安平的接壤，於杨氏的东北边，距杨氏约五十里。此城现也在贼兵之手，不过城中驻军不多，攻之不难。

        褚飞燕回杨氏是一退，荀攸建议击阜城是一，一退一之间，敌我两军表面上看矢未一发，而实际上在战术、战略层面上已是交手一合。就看来，是荀攸占了优势，褚飞燕的一退至多是一种战术，而荀攸所建议之一，已是一种战略了。

        徐福说：“杨氏周边的地形有利於贼兵，我军不能攻，要想把褚飞燕赶走，只能智取。”

        许季读书多，答：“是因薄落而得名的。”

        荀贞、荀攸、宣康、徐福、许季等人立在地图前，讨论该如何才能把褚飞燕逐巨鹿。

        “倒是有一策，只不知可行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