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贞在逐走了故五官掾、功曹、主簿等府吏后只从现有的吏员中选任了
分,用之
替空
的职位,他选任的人不多,府中空缺的吏职还有不少,上至太守的门
亲近属吏,如主记等,
至府中
办事的列曹,如
、比、时、田、
、仓、金、集、漕、法、兵、尉、贼、决、议、医等,均还缺人,尤其列曹,现今一半多的曹都没有一把手,也即曹掾,有的曹连曹史都不够人数,现
郡中贼寇肆
,半数之县被於毒盘踞,政事非是最要紧的,但等荀贞平定了於毒乱后,要想政通令行,就得先把这些空缺的吏职、至少是列曹的曹掾先补上。
只是,他之所言却不合荀贞之意,荀贞笑而不语。
“明公初来,尚无一政
府,诸家所以对公存怀敌意者,盖是因公逐故五官掾、功曹、主簿等吏
府之故也,备浅见,明公不妨在这方面
些功夫。”
刘备毕竟跟从荀贞日浅,对荀贞早年在颍川时为吏的作风只有耳闻、没有亲
见过,他所见到的只有荀贞在赵中尉任上时的礼贤
士,因当闻荀贞
效朱博治郡时不免惊诧,荀攸却是早知荀贞“重法”的作风,见惯不怪。
一则,儒吏固然讲
秋决狱,搞动机论,动机如是好的,那么即使
犯了法纪也可以从轻发落,荀贞在颍川任西乡蔷夫时为得到儒生的认可也
此判过案,可这只是来自董仲舒的观
,孔
说:“政宽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猛则民残,残则施之以宽,宽以济猛,猛以济宽,政是以和”,却也不是一味提倡宽松之政的。
朱博不喜儒生的空谈,每到一郡,辄罢去议曹,议曹者,顾名思义,乃是议论之曹,是郡中用来安置儒生、供他们发表议论的地方。
闻得刘备担忧,荀贞笑
:“如此,以卿之见,我该怎么
,才能把诸家对我的敌意消弭掉呢?”
三则,汉家自有制度,本来就是儒表法里。
朱博生
刚直好义,而且起於寒微,少小家贫,没怎么读过儒家的经典,重法轻儒可以理解,荀贞却是“士族
”,从小就学习儒家经典的,而在治郡上却有效仿朱博之意,说
“奉三尺律令以从事”的话,刘备颇是惊讶。
豪
大姓把持着郡县的政、经、文,有的豪
还蓄养的有死士,养的有宗兵、家兵,一个外籍的太守要想有所作为,是一定要把地方豪
的势力打压
去才行的,荀贞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他这回明知邺县士绅、大姓多半不会应其召赴宴而还“自取其辱”,一来当然是为了达成瓦解於毒对他的戒备之目的,二则却也是存有“投石问路”之意的,兵家讲“知己知彼”,只有把对他存有敌意的豪
大姓都有谁家给搞清楚了,才方便他日后“对症
药”。
“故五官掾、功曹、主簿诸吏对公不恭,当逐之,可郡县诸家之中不乏衣冠世家,其族中必有知礼恭谨、晓明政事之
弟,明公可择优取之。如此,既可充实郡朝,又可化解诸姓敌意。”
刘备的这个建议只从表面上看,却是一举两得。
二则,颍川受
秋战国时申不害、韩非
等法家名人的影响,郡中的士人向来是“
士宦,重文法”,如阳翟郭氏、长社钟氏俱是世授律法的名门,当地的士风从来不是“空谈清议”,而是讲究经世致用。
刘备看
了荀贞的不以为然,说
:“备愚陋,敢问明公,可是别有良策?”
於后世者,在其为政一郡的时候,多半都
过诛杀郡县豪
大姓的事
,如前汉被号为“苍鹰”的郅都,济南有一个大姓,宗人三百余家,豪猾,历任二千石不能制,景帝因拜郅都为济南太守,郅都至则诛其首恶,余皆
栗,从而一
扭转了以往豪
压倒郡守的局面,又如周阳由,“所居郡,必夷其豪”,凡是他
任太守的郡,他是一定要把当地的豪
消灭掉的。
对荀贞重视法纪的作风,荀攸虽谈不上积极支持,却也并不反对。
“噢?怎么
功夫?”
荀贞从容说
:“昔朱博治郡,云:‘如太守汉吏,奉三尺律令以从事耳’,我也有此意。”
因此,当荀攸见刘备
惊讶之
,他便笑着说
:“玄德可知明公‘乳虎’之名是如何得来的?可不是从征伐战场上得来的,便是因昔在颍川时‘奉三尺律令以从事’而得来的啊!……不过玄德且宽心,明公虽重律令,却也不会如朱博那样撤罢议曹的。”
可以这么说,荀贞,又或荀攸,又或荀彧,他们不为政一方则罢,只要他们有机会成为郡县长吏,在为政上必然是会儒法结合的,至多因为本人的关系,或者儒重一
,或者法重一
,——荀贞来自后世,今生又受颍川士风的影响,显然是后者,更为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