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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甲光向日来者谁

        审:“明公既依制令他们诣县寺,缘何又留民告吏者?”

        “小民去县寺上告了,县中不受理。”

        荀贞旁顾荀攸、审,不屑地笑:“梁期令技至於此!”

        荀贞敕令只许民告吏者留,这个百姓显是告吏的了。

        审恍然,说:“原来如此。”

        王淙就着车辕写好檄文,待盖好官印,将檄令收好,转至车边登车。

        梁期令安排人遮上诉,看似如以荀贞的方法很好解决,可要是换一个不够镇定的太守,放一看,几百人拦路,恐怕早就慌了手脚,无所适从,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断难如荀贞理得这么省事,又或是换一个喜好表现的太守,也必不会如荀贞这样置,很可能就会接受百姓的上诉,可一旦接受百姓的上诉,那就掉梁期令的陷阱里了,数百人上诉,而且大多是故意来找麻烦的上诉,几天几夜估计都理不完,最终只能以灰溜溜地离开而落场。

        荀贞问:“这是受赇罪,你为何不向县寺上告。”

        “谁人不受理?”

        荀贞占檄令,说:“梁期魏球,知人犯法而不办,见知故纵,依法,与罪者同罚。”

        荀贞叫住他:“骑去!”令扈从在侧的原中卿,“带二十骑,护功曹县。”

        原中卿应诺,了二十骑士,给王淙牵过来一匹

        荀攸笑答:“却是梁期令不知明公应事变乃至於此!”

        “小民同产兄名贤,因伤人被抓,半上逃走了,县尉令沙亭亭长缉捕。沙亭亭长未能抓到小民兄,於是把小民的阿母拘押亭中。小民的阿母年迈,为了能救小民的阿母,小民买了一只羊羔和一瓮酒给沙亭亭长,可他在接受了之后却不肯把小民的阿母放!”

        荀攸忽发一笑,说:“可笑梁期令自以为得计,却反被明公抓住了脚,自作孽不可活也。”

        荀贞顿起兴趣,从车上来,也不坐,便这么站着问:“你要告谁?”

        荀贞对王淙说:“奉我檄令,去梁期县寺,捕拿魏球狱。”

        “掾吏魏球。”

        “以何罪狱?”

        这个百姓拜倒在地,惶恐地说:“小民要告沙亭亭长。”

        王淙心知荀贞这是立威,面复杂地看了那个县主簿,暗叹一声,心:“却不是明公手狠,而是你家县令太过分。”

        在抓不到疑犯的,地方吏员可以把疑犯的父母拘系起来,以利用孝心迫疑犯自首,这是法律上允许的,但法律上却不允许吏员收受贿赂。

        县主簿愕然,问:“何敕?”

        荀攸的这句话说的不是“民告吏”这件事,而是指梁期令指使这么多县人来告状,恰好证明了梁期令治县的不得力,荀贞可以此为借刺举弹劾他。

        “这些百姓十之八九是梁期令指使的,如其中有告吏者,则这被告之吏必是与梁期令不和的,我因而令民告吏者留。”

        不多时,王淙和县主簿归来,拦的百姓皆已散去,只留了一人,被他俩带到车前。

        荀贞本以为他要告的会是县府吏员,却不意是一个小小的亭长,细细打量他,见这人伏拜在地,不敢抬,诚惶诚恐,说话的声音带颤,心:“看他模样,像是个真告状的。”和颜悦地问,“告他何事?”

        依照汉制,太守行县,主要是检查诸县的各项政事,而不是代替诸县理诉讼。荀贞的这条敕令合合理,这个县主簿满心不甘,却也只能奉命和王淙一起去前边敕告拦路的百姓。

        “梁期自有长吏,太守不可越权,凡言盗贼诉讼事者,诣县寺,民告吏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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