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然心：“如我派人去抢李鹄，豫州儿小戆，以他的胆大妄为，他没准儿就会调县外兵营里的义从城，待到那时，……哎呀，说不定他趁乱令人杀了我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斗胆，有一言想谏与少君。”

        一句话提醒了赵然。

        李鹄在得知荀贞派人前来捕他时，他想的只是：“如被荀贞拿住，那他定没有好果吃”，当时的况不容他想太多，赵然却不止想到了这一，他更想到了：荀贞能诬陷是李鹄派人刺死了李骧，那么捕拿住李鹄后，荀贞也完全有可能把李鹄“屈打成招”，让李鹄供认指使李鹄的人是赵然。

        “……是，是。”

        要是在几个月前，在荀贞刚到魏郡的时候，赵然派人抢李鹄也许还可以，现在却是万万不行了。因为在那个时候，县外兵营里驻扎的有郡兵，郡兵里有赵然的亲信爪牙，还可以和荀贞拼，可现在的县外兵营里驻扎的已全是荀贞的义从，早前的那些郡兵或被荀贞杀了，或被荀贞沙汰了一些，或被荀贞以“剿贼定县”之名派去了郡余各县驻扎，却是没一个赵然可用之人了。

        赵然只想一想这个“后果”就不自觉地骨悚然。

        “你说呢？”

晓，他越觉得憋屈。

        戆字意为傻、楞、鲁莽。因为敌对的关系，赵然对荀贞的评价虽一向不，但之前却也从没认为

        “你说。”

        赵然养的门客再多，他的门客再勇悍敢斗，比得上县外营中驻扎的那一两千荀贞义从么？

        室静默了片刻，来报讯这人偷观瞧赵然，见他焦急不堪地在室转来转去，等门死士、剑客的领来，於是又拾起刚才赵然没有回答的那个问题，说：“少君召门客来是要？”

        “少君如是想令人去救李丞，在窃以为，万万不可啊。”

        他咬牙切齿地回答这个来报讯之人：“豫州儿好在何？四个字我告诉你：狗胆包天！”

        “少君门的客虽多壮勇剑客，到底人少，就算一时能把李丞救，奈县外兵营何？”

        不错，李骧仅仅是一个守繁阳丞，是由荀贞任命的，不是真正的朝廷命卿，可不怎么说，他现在的份也是“繁阳丞”，是“一县之副”，荀贞如果以此为借再派人来捕拿赵然，赵然难逃一死，依汉律：指使人杀人和杀人者同罪，指使人杀一黔首且是死罪，况乎杀一县丞？

        荀贞若以此罪名来定赵然的罪，便是赵忠也救不了他。

        因而，不论是为救李鹄也好，是为了自保也罢，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一定要把李鹄抢来，不能让荀贞抓住李鹄。

        如是换另一个太守，就算李骧真是被赵然指使人刺死的，对方可能也不敢来捕他，可对荀贞，想想荀贞以往的行事作风，又是杀郡兵里的军官、又是驱逐郡吏、又是逐走梁期令，在掌控权力这方面俨然是一副“酷吏的嘴脸”，赵然还真没把握，真拿不准荀贞会不会借此生事。

        李鹄和他辛辛苦苦忙了这么久，了那么大的本钱，就不说在程嘉等人上的本钱，只在李骧一人上的本钱不百万，光送给李骧的那些好酒加起来就价值数十万钱了，还有其它大大小小的一些礼，赵然真是不惜代价了，好容易把李骧给策反了，把李骧给拉拢过来了，付这么多，到该收获的时候了，李骧却被“刺死”了！而且是被李鹄“刺死”的！除非李鹄发癫了，否则他怎可能去刺死李骧？这定是荀贞所为，刺死也就刺死了吧，还反过来诬陷是李鹄的，这一耙倒打的真是让赵然有苦说不。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