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虽年纪不大，却是赵然的族父，论起和赵忠的血缘关系，他比赵然还要近一，赵者则是赵然的同产幼弟。

        赵文大概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满满脸灰尘地趴在荀贞的前，仰起茫然四顾，呆若木鸡。赵者的胆气足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荀贞骂：“豫州儿！死卒！你个竖革居然敢率兵攻我家庄，你意何为？”

        这几人中也没有重要的人，荀贞亦用“持械拒捕、被格杀当场”为借，命亲卫将之悉数杀掉，取其首级，丢到车上。

        如此这般，杀庄的义从不断地提人来，荀贞视其重要，或杀或留，杀得多，留得少，快到中午时，庄中的杀声渐渐平息，敢於反抗的赵家门客、死士、徒附已悉数被杀，赵然也终於被抓了来。

        得了荀贞此问，赵云驱列，取竹简，展开来，很快从中寻到了这两人的名字，大声念：“黄巾起前，赵文与黄巾妖人私相结交，通邪结党，又倚家势，并兼役使，侵渔小民，及私杀婢；赵者横恣不法，宾客纵横，多为盗贼，又田宅逾制、辜较专利、藏匿亡命。”

        赵文、赵者还没反应过来，典韦手起刀落，一刀一个，将他两人杀死。

        竖革，竖即竖之意，革则是对兵卒的蔑称。荀贞以战功起家，故此赵者这么骂他。

        换句话说，但凡是势族弟，就没几个从来没过不法事儿的，要想找他们的把柄太容易了。

        典韦杀掉赵文、赵者，自有亲卫上前，割他两人的首级，扔到随行齐来的一辆车上。

        不多时，又有数骑从庄奔，和刚才那两个义从一样，这几个骑士也是各提一人，奔驰近前，将手中人分别丢到荀贞的前，声报上这几个人的名字，然后拨转走，回去庄。

        荀贞笑了笑，对赵云说：“把他俩的名字勾去把。”

义从铁骑奔驰庄，顿闻得庄杀声四起、惊呼惨叫，喊杀的多是江禽所带之义从，惊呼惨叫的皆为赵家之人。

        这几个人看到了赵文、赵者的无尸，本来就很受惊吓了，这时更受惊吓，一个个面无人，胆小的甚至失禁，有伏地求饶的，愿以家财换得一命，却也亦有虚声恫吓，和赵者言辞相似的。

        至於赵者的横恣不法、宾客为盗贼，以及辜较专利，也即“障余人买卖而自取其利”，也就是在经济领域的某个方面行垄断，还有藏匿被通缉的亡命之徒，这些更是豪大族常的事儿，一儿也不稀罕，更不少见，便是荀贞，他固然不曾宾客为盗贼、也不曾辜较专利，可他却也是藏匿过亡命的，乃至藏匿到现在，如许仲、典韦，不说荀贞，便是如袁绍、何顒这样的大贵族弟、大名士，也是过藏匿亡命这种事儿的，甚至何顒为了给朋友报仇而私杀人。

        赵云心领神会，拿刀笔，划去了赵文、赵者的名字，大声说：“赵文、赵者持械拒捕，被格杀当场。”

        赵然被两个义从押着，披散发，状若疯癫，拼命挣扎，嘶声大骂：“荀贼！你敢破我庄，杀我族人！你且等着，我家常侍必为我等报仇！今日你灭我庄，来日我看你怎么灭族！

        典韦然大怒，驱奔前，弯腰提起赵者，抓着赵者的脖颈，就像提个小鸡也似，另一手了环刀，看向荀贞，等荀贞发话。

        不到两刻钟，即有两个义从驰奔，他两人各提着一个锦绣衣裳的年轻人，奔到荀贞前，把这俩人丢，声禀报：“魏光说，这个是赵文，这个是赵者！”

        虽说郡府里有霍衡在等着审人，霍衡也保证绝不误事，绝对会用最快的速度定案，可这次要捕拿的邺赵族人太多，除了如赵然等一些关键、重要人，其余的最好还是能找个借理掉就理掉，至少可以为霍衡少些麻烦，可以让他全力审、定赵然等人之案。

        黄巾起前，太平势大之极，信徒百万，连朝中的常侍、大宦官们都有不少与张角等私来往，士人里也有一些，况乎赵文？况乎冀州还正是张角的起家之地？况乎巨鹿紧挨着魏郡？邺赵的弟里边，贪太平送给他们的财货的也好，黄巾乱时为求自保的也罢，与太平人私里“通邪结党”的委实不少，包括赵然在。

        丢了这两人，这两个义从转归驰回乡庄。

        有和赵文、赵者相同罪行的，有罪行虽不同，但质一样的，如夺人田宅，奸、杀百姓，私留民，或所放之利贷的利息太重，又或留纳良民为婢、徒附等等。

        无论是失禁的、抑或是求饶的，又或是恫吓的，荀贞一概不理，只又问：“此数人何罪也？”

        “此二人何罪？”

        赵云从竹简里找到他们的名字，一一大声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