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打探归来的义从，刀引辔、疾驰如飞，去时从容而归来迅捷，不是见了君侯的相貌在亭上，又还能是为何故？”

        另立的这个单於名叫须卜骨都侯，须卜氏虽是“国中名族”，是匈的名族，却是异姓，非为王族，其实是没有担任单於的资格的，既然资格不够，那就不足以压制各，因看着中原兵乱，南匈甚是馋，因此便再次反叛，侵地，於前不久和白波军合兵，寇河东。

        “是，那亭父说，昨天有一拨北来的商贾夜宿在了他们亭中，他是听那拨商贾说的。”

        过去打探的义从很快拨转回，程嘉抬望之，看了片刻，笑对荀贞说：“君侯，你的相貌形态怕是已经挂在前的亭上了。”

        荀贞等人俱是心存国事之人，因了这个突然其来的消息，顿时没有了之前行游云梦泽的兴致，刘备家在幽州，对休屠、南匈各胡较为了解，更是嗟叹连连。

        船前行不到十里地，前又有一亭。

        “亭上可见我的画像了么？”

        虽无了观赏云梦泽风光的心，借着泛舟横渡之际，荀贞却还是饱了一番福，立在舟远望，只见四面皆，浩浩渺渺，不见边际，极目远眺之，天一，波涛中偶有渔船没。

        “我与那亭中的亭父闲聊，他听我的话里带有北人音，於是问我可知南匈反叛一事。”

        所谓“亭长可见我的画像”，荀贞说的自然是可有见到朝廷通缉他的文书。

        ——

        於扶罗的孙刘渊即五胡十六国时期“前赵”的开国君主，灭亡了西晋。

        南匈是匈的一支。本朝建武年间，匈地区发生了严重的天灾，“连年旱蝗，赤地数千里，草木尽枯，人畜饥疫，死耗太半”，同时，匈又现了权力之争，遂於建武二十四年分裂为南、北二，南的呼韩邪单於向汉室称臣，率众迁徙到了，遂为南匈。

        早在当时，程嘉、荀攸就判断：老单於一死，南匈或将生乱。

        这个义从摇了摇，说：“未曾见有，不过倒是听说了一件事。”

        南匈乱、老单於被攻杀一事，荀贞等人是知的，当时他们还在魏郡。

        “说是南匈乱，休屠、左集众十万，杀了南匈单於，遂另立单於，反叛作乱，与白波贼合，寇河东。”

        虽说较之中原、北地，江南算是平稳，但却也贼乱不断，沿途县、亭把颇严，待到了前这个野亭，自有程嘉上前示符信，顺利过关之后，一行人快加鞭，当天便了南阳郡，了江夏郡，於江夏郡行得三四日，前就是云梦泽。

        南匈附后，本朝效仿前汉宣帝时的故事，给南单於了很的优待，“以殊礼，位在诸侯王上”，同时派“使匈中郎将卫护王庭”，对其加以限制和监督，又每年都赏给南匈巨额的财货，南匈成了汉家实际上的“属国”，自此承担了为汉室防卫北疆的任务，从此之后，北疆的北地、朔方、五原、云中、定襄、雁门、代、西河诸郡都有了南匈的落居住。

        去年，前中山太守张纯反叛，率鲜卑寇边郡，朝廷诏发南匈兵，幽州牧刘虞讨之，南匈的历代单於多是顺从汉室的，因而南匈单於奉诏遣左贤王将骑诣幽州，但南匈的族人中却有不少担忧南单於会发兵无已，於是今年三月，休屠在攻杀了并州刺史张懿之后便与南匈左合，又两合力，攻杀了南匈单於。

        匈休屠是边地骁悍的劲兵之一，多年后郑泰“捧”董卓，有过“匈屠各、湟中义从、八种西羌，皆百姓素所畏服”之语，而今休屠、南匈并叛，无疑是给本就动不已的帝国北地雪上加霜。

        刘备问：“缘何如此说？”

        依照匈的继位制度，单於死后，应由左贤王继位，南匈的左贤王现领兵在外，那么就该由当时的右贤王於扶罗继位，可於扶罗却是死去的单於的儿，作乱的南匈落害怕於扶罗因杀父之仇而实行报复，故而再叛，脆另立了一人为单於。

        荀攸、程嘉、刘备、栾固诸人在旁闻之，不觉尽是叹息。

        连日来的之气，也被这清凉的气扑散。

        南匈在防范北匈的南侵扰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南匈又起了矛盾，大约从顺帝永和年间起开始斗不断，并时有反叛之举。

        再往前就是长沙郡了。

        ——休屠是匈的一个落，但和南匈并无统属的关系，追究其来源，事实上，休屠远比南匈更早地归附汉室，前汉武帝、昭帝时有个名臣叫金日磾，此人早先便是休屠的王。

那亭，再前行十余里，便是江夏郡界了。”

        “何事？”

        荀贞回首北望，目见青山远树、河网如织，却是望不到战火纷飞、愈演愈乱的北地州郡。

        “因何叛乱？”

        “南匈叛乱？”

        现在看来，他们的判断是对的。

        行舟数日，上船时在江夏郡，船时已到了南郡。

        1，於扶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