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贞挥退侍婢，掩上屋门，踉踉跄跄行至床前，掀开床边的帘幕，醉看去，见枕上人鸭脸，弯眉秀目，青丝琯成一束，侧放在枕边，认却是两个人中叫蔡云的那个。

        “君弟何人？”

        蔡瑁送给荀贞的两个小妻已然送到，俱是人，——应荀贞的要求，陪嫁的客中有好几个通晓造船、明於战之人，荀贞把这几个客付与荀攸、程嘉，命好生厚待，以备他日所用。

        他名为汉家宗室，实与寒门无异，蔡氏乃荆州右姓，如能得蔡氏女为妻，实为攀。

        酒筵开前，荀贞特地把刘备、魏光二人也叫了来，向蔡瑁介绍过。

        荀贞心存远志，在字上虽并不是十分在意，——他为二千石多年，至今没有娶一小妻，比起曹、孙来是差得远了，但话虽如此说，两个年少貌的人送到怀中，他在长沙又闲来无事，却也难免会与这两个人多多亲昵，这会儿又是醉后，见得人在床，不免意起。

        荀贞於是对蔡瑁说：“如此，便劳烦君了！我与玄德虽非同姓，逾同产，蔡君！可一定要给吾弟觅一良啊。”

        荀贞微微一笑，撩开帘幕，跃床上。

        蔡瑁真是个信人，在长沙待了几天，他回到南郡之后，上给荀贞小妻，同时给刘备正妻，十二月底，他遣使赴长沙，却是已给荀贞、刘备好了人选。

        好像是嫌这还不够诱人，她又媚如，目向荀贞，微吐，了红的嘴唇。

        刘备惊喜。

        不过刘备寡言，话不多，没有被蔡瑁留太深的印象。

        送刘备去迎亲的当天，荀贞在郡府门目送刘备兴采烈地远去襄阳，心中颇觉对不住他。

        刘备而今娶妻蔡氏，那刘备原本的妻室却不知以后会嫁给何人？还会不会嫁给刘备？糜夫人倒也罢了，荀贞记得甘夫人玉质柔肌，态媚容冶，躺在白绡帐中，於外望之，如月聚雪，刘备尝得一三尺玉人，将之与甘夫人致於一，甘夫人与玉人洁白齐，观者往往分不清哪个是真人，哪个是玉人，实在是个不折不扣的人儿，而且还聪明神智，如不能被刘备娶得，未免可惜，最重要的，如她不能被刘备娶到，那么岂不是就不会再有刘禅了？

        荀贞笑问：“玄德，可有意乎？”

        此时见荀贞说刘备是他弟，蔡瑁心：“能得荀君看重，呼之为弟，此人必有雄杰，我却不可以其寡言而轻视之。”旋即记起荀贞介绍过刘备是汉家宗室、中山靖王之后，乃笑，“刘君宗室，如不嫌我家声低微，我家不自量力，愿与君结秦晋之好。”

        刘备恭谨答：“谨从君意。”

能再娶小妻？”

        荀贞娶的是小妻，加上他现是亡命之，不方便面，於礼节程序上可以简化。

        说着话，她玉足轻挑，探锦绣被外，了光如丝的小，又上稍倾，使得锦被，了半片酥。她竟是已脱去了亵衣，赤在锦被之。

        荀贞呼在边坐的刘备上来，叫他坐在自己的边，抚摸着他的后背说：“此吾弟也！”

        刘备娶的是正妻，且对方是蔡家女，在程序上却不能简化，故此对外托辞刘备是孙的远亲，在经过了一系列成婚前的程序后，次年三月，荀贞备了车骑礼，让刘备去襄阳迎亲。

        他回看荀贞。

        蔡云却是乖巧，侧卧於床，手托桃腮，腻声答：“等得再久，只要等得君来，也不怕久！”

        蔡瑁豪气地笑：“君请放心，必叫君与刘君满意。”

        蔡瑁瞧了在席上的荀攸，心：“公达不是荀君的族侄么？”

        送别了刘备，荀贞当晚与孙饮酒到夜深，扶醉回到屋中，只觉屋香气扑鼻，却不必说，自是两个人中的一个在屋中等他。

        蔡瑁送给荀贞的这两个人各有所长，此名蔡云者较之另一个人，年岁虽为小，然大胆却过之，最不害羞，什么都愿意尝试，尤喜技，尽因经验少，未免青涩、技艺不熟，不过却别有风味。

        荀贞起居之是后宅西楼，卧室在三层，外无楼阁遮挡，月光如霜，洒室，与摇曳的烛光相映，越衬得床上佳人青貌。荀贞醉笑问：“可是等得久了？”

        荀贞却是完全没想到，因为孙的一句要给他找小妻，结果不但给自己找来了两个蔡家女，还把刘备成了蔡家的女婿。

        帘幕悠悠，复又遮住了大床，只闻得幕蔡云先是吃吃轻笑，不多时吞吐有声，再一会儿细细息，多时后音转亢，一叠声的“亲阿翁、亲阿翁”不绝於室。良久，室方转悄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