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尽请放心，必万无一失。”

        荀攸应诺。

        这几封信中，给族中的信倒也罢了，只是问问族中的况。

        从先帝至今，宦者权数十年，士人数谋诛宦而皆不能成，现在终於等到了这么一个天赐的良机，很可能会就此扭转朝局，而一旦扭转了朝局，那么凡是参与此事的人必然都将会成为朝廷的显贵功勋，那么在这个时候，在程嘉看来，荀贞只是写信给袁绍等人却还是不够的。

        一个月连着被捕拿了两次，对士大夫来说，实为大辱，因为王允素意刚，时为司徒的杨赐不他再受狱中的刀笔吏之辱，遂遣客劝他“深计”，“深计”者，好好考虑考虑，不外乎要么自杀，要么亡命，王允左右的豫州从事诸吏中颇有几个“好气决”的，也就是轻死好气的，共涕奉毒酒而之，劝王允不如自杀。王允却不肯，厉声说：“吾为人臣，获罪於君，当受刑死以谢天，岂能饮药自杀？”扔掉酒杯，就槛车。

        “好，你去吧。”

这件事上奏给了天。天怒责张让，可张让深得天信，不但没有获罪，反倒於次年，也即中平二年，把王允给槛车征至京都、捕拿狱了。好在赶上大赦，王允遇赦得免，还复豫州刺史之位，但没过几天，“旬日间”，又以“它罪”被捕。

        “诚如君侯所言，枯居临湘、诸事不、坐等袁本初飞书相召，此策也，而如君侯今送信洛阳、颍阴者，以嘉陋见，可为中策。”

        “请言之。”

        荀贞又召来程嘉，说：“君昌，我遣公达、伯禽分去洛阳、颍川送信，我意为何，卿可知？”

        荀贞写给江禽的檄令中，除了令江禽拨五十骑给赵云外，还有令江禽上来府中见他的命令。

        荀贞把写给族长、义从诸将、乐的信递给他，说：“伯禽，天驾崩之事你可已知？”

        程嘉答：“略能猜知一二。”

        江禽小心地收好信，躬应：“诺。”

        “已经知了。”

        这半年来，荀贞只给族中、陈芷写过一次信，准确说，是只给族中写过一次信，只给陈芷写过十个字：“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这是他第二次给族中写信，——也许是为了免得他在外生忧，也许是为免得他冒险回家，族中早前给他的回信中并没有说荀绲病重之事。

        江禽应诺退。

        程嘉认为：荀贞应该潜京师，去见袁绍、何等人，亲自参与到此事的谋划中，只有这样，才能在“事成之后”为自己获取到最大的政治利益。

        “而今之事，非但关君侯本，亦关今后天形势，事如能成，则诸宦束手，士人扬眉，值此之机，以嘉愚见，君侯应轻骑京，面见袁本初、大将军，亲参谋议筹划，此上策也。”

        “你二人现在就去准备吧。”

        朝臣闻之，无不叹息。大将军何、太尉袁隗、司徒杨赐共同上疏，为王允求。王允因得“减死论”，免了死刑，可仍不得释放，这年冬天朝廷又大赦，王允独不在赦免之列，直到第二年，也即中平三年，他才被释放。经历了这一事，王允亲会到了宦官的横暴和权势，担忧会又一次被张让给捕拿狱，於是变姓名，逃匿於河、陈留间。

        等了一会儿，江禽来到，他满面尘土、额汗涔涔，显是路上疾驰之故。

        “吾有上中三计。”

        “这是我写给我族中尊长以及君卿、伯仁、玉郎和乐文谦的信。你回去收拾一，明天一早和公达、龙一起城，归返颍阴，把这几封信交给收信之人。”

        “上策为何？”

        但是给荀成、许仲、辛瑷、乐等人的信，里边的容却是不宜为外人看到。

        荀贞的意思很明白，他是想借这个机会“翻盘”，也就是程嘉说的“复起”。

        如今天崩，荀攸、程嘉能看士大夫与宦官之间的矛盾可能会因此而爆发，王允自然也能看，河、陈留均离京都不远，他想必是会潜回京师的。

        “以卿度之，我如此为之，可行否？还需要再些别的么？”

        荀攸、赵云行了一礼，自去预备明早发。

        荀贞在给荀成、许仲、辛瑷的信中，命他们整顿步骑义从，好随时可以战的预备，在给乐的信中，询问颍川现今仓储与军械存储的况。尽荀贞没有说这个“预备战”是为去哪里作战而“预备”，也没有说为何问颍川藏储，可若被聪明才智之有心人看到，联想到如今的朝局，却说不定会被疑荀贞有“不测之志”。故此说，这几封信是一定不能丢失的。

        “此数信事关重大，你路上一定要小心，不可丢失，切记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