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的粮至今尚还在络绎运至，而陶恭祖连遣三使，明公却皆不见，……郡人对此颇有议论。”

        “是。”

        听了袁术这话，就是连杨弘等人，也有觉得袁术过分了，骗了陶谦一次，也就罢了，不能再骗第二次了啊，这分明是真的把陶谦当傻来对待了？

        “他们大老远地来一趟，总不能让他们连我的面都见着，白跑一遭啊！”

        “就在所知，议论者不少，他们有的说、有的说……。”

        听了这些话，袁术倒是没有恼怒，反而哈哈大笑，说：“成大事者岂拘小节？那说陶恭祖憨蠢的，倒说得是一不错。我不过略施小计，他便自肯上当，我却又能有什么办法？我帐这么多的兵要养，日月用，总是消耗，我不想办法多来些粮秣，又如何能养得住勇士？我养这些曲，说到底，不还是为了保南阳一郡的平安么？设无我在，南阳恐早盗贼丛生了！……再说了，我从徐州些粮来，总也是减轻了南阳的负担，对他们却是有利才对。”

        “说什么？不必遮掩，如实来。”

        “弘愚钝，敢请将军教示。”

        “人言不可畏。夫有壮志者，必先心念，只要心念定，大丈夫便足以立世，众又岂能铄金？德业，你知什么才是真正可畏的么？”

        袁术想及“刘表取荆州七郡”的过程，心中想：“对这些好嚼的士人，却是不能忽视，既然他们胡乱讲话是因为我没有见陶谦的使者，罢了，那我便见一见陶谦的使者就是！”想到这里，遂说，“堵不如疏，他们想说，随他们说去！也好显一显我的宽容大度，让他们看看我和刘景升究竟谁才是‘仁善令主’！……陶恭祖的使者求见多次了，是么？”

        “可是将军，荀广陵、陶恭祖分别厉兵备战，徐州看要启战端，陶恭祖来遣三拨使者，如此急切，必是为求援而来。若是他的使者提请求将军兵？将军打算如何回答？”

        杨弘迟疑说：“那便就任他们乱说？”

        “叫他们来见。”

        “有的说明公失信，有的说陶恭祖憨蠢，又有的说明公怕了荀广陵，还有的说如今刘景升坐大，明公便是有心助徐，恐也无力兵。”

        袁术皱起了眉，说：“都谁有议论？怎么议论的？”

        杨弘小心翼翼地说：“将军，郡人已妄议将军失信，如再问徐州要粮？……郡人的那些话固然都是言蜚语，可《诗》云：‘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将军？”

        “兵总要有粮秣才行。只要陶恭祖能再给我运来十万石粮，我便兵救他。”

        杨弘说的“郡人”，指的是郡中的士人。

        袁术笑：“这却不必了。我等在南阳，到底是客军，对这些本地的士人，该敬的还是要敬让三分。”

        袁术喟然叹息，望向堂外蓝天，说：“真正可畏的天意啊！”

        堂的将、吏中，有不少人附和，都：“将军所言甚是！这帮士，不谢将军，反横加污蔑，往将军上波脏，真是可恨！请将军令，我等这便去‘请’了他们来，好好教喻一他们，也好叫他们知将军保境安民、怜惜南阳百姓、不使其重负的一片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