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敦听了孙观这话，怦然心动，说：“都尉，仲台此话甚是！”

        “原来如此！……荀广陵在信中调我等兵了么？”

得知“袁绍以周昂为豫州刺史”的时间比荀贞稍晚，但也已经获知了。他知荀贞和孙的关系，所以不难猜荀贞此时亲至厚丘的原因。

        “谋不及之，勇不及至，曲不及之。郯县虽未，东海已大半荀广陵中，彭城亦附，是荀广陵现有近四郡之地，又地广於我。以此攻我，我等便是占了琅琊，能打赢么？”

        所以说，臧霸等人不行，虽有些名声，可那名声远远不足以支撑他们掌一郡、一州之地，孙观的建议只是痴人说梦，本就没有实现的可能，他们如真的觊觎徐州，别人不说，只阙宣、陈登、糜竺，这几

        “……不如。”

        臧霸简单地解释了两句，说：“周昂既为袁本初表为豫州刺史，或许近日便会提兵南夺豫，孙文台如不敌，定会向荀广陵求援。是以，荀广陵急於平定徐州，以备援孙。”

        “你二人可有潘璋、关羽、刘邓、赵云、张飞、陈到、文聘诸人之勇么？”

        “……没有。”

        孙观说：“如果是因为袁本初表周昂为豫州刺史，所以荀广陵亲至厚丘督战的话，……都尉，我以为我等可以不用理会他的来信，依旧兵不动。”

        臧霸却和他们的看法不同。

        “……没有。”

        “你二人的曲可有荀广陵的曲锐么？”

        曾经是“亡命”，而后来成为州郡长吏的，不能说没有，确实有，还不少，但那是“党人”，是“名士”，是因为政治原因而“亡命”的，荀贞就曾“亡命”，去孙那里躲了好一阵时日。因为政治原因而亡命，比如说得罪了宦官，不得不潜逃，这反倒会增加“亡命者”的政治名望，但臧霸、孙观、吴敦等人却既非名士，更非党人，没有名望，也不好，他们的亡命纯粹是因杀人犯了事，——真正好的，就算杀了人也不会亡命，比如夏侯惇，十四岁就当街杀人，结果如何？不但安然无事，并且“由是以烈气闻”，反而扬了名声，又如光和年间的司隶校尉阳球，年轻时，有郡吏侮辱了他的母亲，他因结少年数十人，不止杀了这个郡吏，还灭其满门，结果又是如何？“由是知名”，还被郡中举了孝廉，去朝中当了尚书侍郎。

        “……打不赢。”

        臧霸说：“荀广陵援孙文台，此是后话，当你我如不兵，却是祸事就在前啊！”

        “荀广陵已至厚丘，召我等而如我等不去，反归琅琊，则荀广陵自就会知我等意矣，为免后患，荀广陵必攻我等。……我且问你二人，你二人可有许君卿、荀仲仁之谋？”

        “……没有。”

        “噢？”

        “君等再请试观天，可有如你我亡命者为州郡长吏的么？”

        “都尉此话何意？”

        “先前我等所以不助陶恭祖者，无非两个缘故：荀广陵善战，名震海，陶恭祖必败，此其一缘故；荀广陵外有孙文台为援，又有袁本初呼应，此其二缘故。……现，既然周昂将会南争豫，那么就是说，首先，孙文台不能再成为荀广陵的后援了，其次，荀广陵若助孙文台，必会与袁本初反目，也就是说，袁本初也不会再帮他了，既然如此，我等又何必从其调令？以我之见，不如我等现在就返回琅琊，借郯县未之机，彻底掌控琅琊全郡！候以时日，待荀广陵果真徐援孙文台时，……都尉，我等也不是不可以占一占徐州的啊！”

        但是吴敦等人却不明白。

        “虽未明言，亦此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