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能战者有多少，战力如何，君可清楚？”

        无盐是东平的郡治，毕谌任职郡府，对无盐周边的敌非常熟悉。

        曹留夏侯渊，是因为打算用他为此战的先锋，当对夏侯渊说：“妙才，卿带汝所，明日再休整一天，后天为我前锋，先发击此贼！”

        “带兵久了，也就惯了早起。”

        万潜问：“不知将军上午去了哪里察视地形？”

        万潜、毕谌遂不再多言。

        “营之后，我与妙才等东行二十里，将至无盐界而返。”

        他回答说：“知。”

        万潜说：“睡足了，睡足了。我醒来时，寻将军不见，问及卫士，方知将军天未亮即已早起，将军之勤勉实令我惭愧。”

        他答：“州伯领州郡兵渡汶，北至须昌，屯营数十，旌旗蔽空，此黄巾贼聚於不足百里外，非但没有鼠窜而逃，反屡以斥骑窥我，足见其嚣，不灭之，不足以彰汉家天罚。正宜击之首战，壮我声威。”

        曹笑：“我兵固不及黄巾多，然致胜之，非只关众寡，奇用计，贼不及我。”问陈，“公台以为呢？”

        “四千余。”

        夏侯与曹氏世代婚姻，夏侯渊之妻又是曹之妻的妹妹，两人的关系非常亲密，虽为异姓，犹若骨。夏侯渊曾代曹受过，险些死在狱中，黄巾起，兖、豫最乱时，虽是豪，夏侯渊家也乏粮，为了养活亡弟的女儿，他忍痛弃掉了自己的幼，是一个任侠尚义之士。

        “可有所获？”

        “正是。”

        想来也是，如果战力不行，这黄巾兵肯定是不敢盘踞在东平郡郡治的郡界的。

        毕谌问：“未知将军曲几何？”

        第三天，夏侯渊引本营，奔袭坎河河谷，至河谷外，先以数十剽悍士挑战，黄巾轻其兵少，自恃锐，倾巢而，一鼓破剽悍士，继击夏侯渊本阵。夏侯渊佯败，黄巾追二十余里，至一丘陵，夏侯渊倚丘陵为障，回师拒之，曹亲引锐至，大战夜，斩其渠帅。

        万潜说：“将军到前，这黄巾贼尝数遣斥候，窥伺我营。”

        夏侯渊应诺。

        曹问万潜：“别驾何意？”

        选择这支黄巾作为首战的目标，是曹与陈在路上已经商议定的，陈自不会反对。

        次日，夏侯渊，包括曹军中的别俱皆休整一天，日三，兵卒饱餐。

        “这支黄巾贼多是壮，军械亦多，月余前曾扰过县邑，鄙主遣将击之，不能克胜。”

        “贼据河谷，有地利之便，将军兵又不及其众，如贸然击之，万一不胜？还请将军三思。”

        曹在陈留起兵后，夏侯渊先是以别司从，前些时迁为骑都尉，用兵向以敢战劲疾著称。

        “中颇多丘陵、地，我数次登眺望，由须昌而东，地势东北而西南低，间有河，林木葱茏。……昨天我遣了十余侦骑，今早他们大多归来，我细问之，无盐、章县间有一河，名叫坎河，南六里汶，那里的河谷地带现有七八千黄巾屯聚，二君可知此事？”

        曹了，说：“我料此黄巾必是贼中锐，如能败之，既可沮贼气，又足能提振吾兵军心。我意便选它为我首战之标，君等以为何如？”

        万潜的这番话说得很诚恳，的确是在为曹考虑。

        万潜沉片刻，说：“将军虽善战，到底是客军，此前未曾与东平黄巾交过锋，以潜愚见，谨慎一也好。”顿了顿，又，“将军可是给州伯立了军令状的，胜则罢了，倘使落败，州伯当然不会真的追究将军，可别郡国兵却难免会因之笑话将军。”

“昨夜兴起，与君二人聊到太晚，今晨我起时，见君二人睡得正酣，就没有吵醒你们。怎样？可睡足了么？”

        兖北敌我队的形势不是泾渭分明，而是犬齿交错。

        汶北岸的东平国境，须昌、无盐、章县、富成四县，汉兵多驻扎在县城中，黄巾军则主要控制乡里，汉兵少，所以不能把黄巾军逐走，而黄巾军没有太多攻城的械，因此除非必要，他们也不怎么去攻打城，这就形成了敌中有我，我中有敌的局面。

        曹叫夏侯渊过来与他两人相见，待他们彼此见礼毕，亲地请万潜、毕谌两人席，又叫陈、夏侯渊等也坐，吩咐帐吏奉汤，随之令把地图拿来，在帐上挂好。

        曹拍手：“此正我所也！”

        曹用夏侯渊为前锋先发，可谓知人善用。

        “也就是说，这黄巾的战力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