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荀成留些许兵守城，以王的一些曲为辅，然后带着主力沿沂向西北行，行军到莱芜、牟县的交界，分陈午领本兵北上掠莱芜，自引吴敦、孙观、王直扑牟县。

        在该县休整了一天。

        王匡当年讨董时，曾在泰山招募数百弓箭手，战败於河之后，回到泰山，又在短时间便募集到了数千卒，由此可见王氏在泰山的影响力，王有王匡之风，好侠尚气，本就与泰山郡的轻侠、乃至山贼多有联系，王匡死后，他作为王氏一族目前最有名气的人，又继承了王匡遗留来的资源，所以招募些轻侠、山贼作为曲，对他来说并不难，除此之外，王氏是泰山豪，族中的家兵、徒附不少，两相加，王并非一人来从，而却是共带了千余勇来投的荀成。这千余人，被荀成留在盖县的有百余，其余的皆从他在军中。

        戏志才说得对，荀彧默然。

杀了。

        荀贞思忖斟酌，心：“我向来以仁义行事，今如志才所言，会不会使天视我以暴？”转念又想，“兵者，凶险事也，战阵之间，立尸之地，敌我交锋，各驱将士以赴死，本就不是可以讲仁义的，唯以暴，方能使敌怯，是以汉数屠，汉世祖虽怒吴汉之屠成都，而赐谷二万斛，这正是因为只有使敌怯，才能使己军生威，威而乃能恤军民力，公达言之甚是，这是以威生仁，只要控制得当，不使过度，亦以战止战之意也。”当决定，说，“奉孝此议甚好，志才所言亦是，我以为：可将之定为今后我军的攻城法，卿等以为何如？”

        荀成遣陈午掠莱芜，只是令他威吓莱芜城的守兵，使其不敢援牟县而已，原本并无攻取莱芜之意，却未料到郭嘉的议策竟有立竿见影之效，陈午刚领到达莱芜县外，还没作势攻，县畏荀兵威名，惧“后降不赦”的军吏、兵士便聚谋乱，杀了其主将，献城投降。

        荀攸、戏志才、荀彧等皆：“将军明智，若定此为法，必可使我军威行天。”

        於是，荀贞檄令荀成、臧霸，命各以戏志才补充完善过后的议策为攻城之法，又传檄徐州、任城、东平、九江的驻兵将校，令他们在以后的攻城战中也都必须要此法实行。

        泰山郡，盖县。

        荀成使孙观、王城接收、镇抚，等收容、安顿好俘虏之后，又遣吴敦领兵一，援助陈午。陈午与吴敦合力，大败羊秘。羊秘带来援救盖县的千余兵伤亡小半，被陈午、吴敦俘获三百余，得到了盖县已经攻破的消息，他无心再战，带着残留来的四百多人败归奉。

        荀彧不忍，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杀戮过甚，未免有伤天和。”

        戏志才不以为然，说：“要，就到彻底。只斩比千石以上及命卿，如遇宁死不降者，如之何？而若尽屠俘虏，则纵主将固志，而守兵之军心必乱矣，或有为求生而杀其主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