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现为难之，说：“等谁也没去过泽，泽中的贼寇有多少，却是不知，不过从他们上次来乘氏劫掠，以及他们平时对周近乡里抢掠的规模来看，三五千人应是有的。”

        当天，就在军营里，刘馥主持召开军议，讨论剿贼的方略。

        说来刘馥家在沛国，也是豫州人。和刘馥一起被荀贞任命为兖州各郡太守的几个人，任城相荀悦不用说了，亦豫州人；济北相徐卓，同样是豫州人；加上籍贯襄城县的东平相李瓒，却是现今为徐州所有的六个兖州郡国，四个郡国的长吏都是豫州人士，且其中三个都是颍川人，只有山阳郡和新设的离狐郡之长吏，一个乐，一个潘璋，是兖州东郡人，而乐还又是荀贞早年在西乡时就已投到他帐的西乡旧人。

        李兄弟是济阴的名豪，万潜与他俩，比与张观的族弟张本还熟，这时来打圆场，笑：“校尉与冯君是豫州雄杰，刘太守府中诸吏与李君兄弟是兖州英豪，雄杰见英豪，可谓相见恨晚！军中虽是不能饮酒，今晚亦可秉烛畅谈，想来定能意气相投。”

        “又说那大野泽中的贼寇，其实与李兄弟暗通款曲，有那两泽中盗贼的首领是乘氏轻侠，与李兄弟少年便识，他们互相之间是有来往的！於今观李的言辞，此事看来不假！”

        素大大咧咧地说：“只有三五千人么？这贼，只用我就足够平了！”向刘馥请战，说，“府君，剿贼的时候，你的郡兵不用动，沿把守，以防贼窜逃即可；灭贼之事，交我来办！”想起了冯巩，剿贼立功这事儿，不能忘了同乡的兄弟，很有义气地添上了一句，“我与胡狗两，就足够把他们尽数剿灭了！”

？竟可使素这般倨傲之人心服？”

        冯巩沉片刻，再问李，说：“泽中贼寇的来源复杂，有外来的黄巾败卒，有沿边为贼的百姓，还有之前就窜泽中的亡命，他们到泽中的时候不同，来历也不同，料彼等定然彼此不服，若有三五千人的话，他们应该会不止一吧？李君可知彼等共有几？分据何？各的贼首是谁？”

        说到底，值乱世之际，在郡县降叛不定的此一背景，最能得到主君信任的，仍是宗族与同乡这两种。这是人之常，谁也不能避免。

        李、李兄弟因为是地蛇，同时他两人手亦有曲，故此这回剿贼，刘馥征调了他俩也参与。――他俩带来了数百的曲，与刘馥所领的郡卒，也都在营中驻扎。

        李说：“大野泽湖面广阔，芦苇连天，一向是亡命藏匿之所，只是早先，泽中的贼辈不多，三五成群罢了，尚不成大害，唯这两三年中，一些败逃的黄巾贼遁了泽，泽周沿边的乡里，有那甘愿贼的逆民，也去了泽中，泽里的贼寇由是顿然暴增，时常掠夺附近的百姓，便这乘氏县城，在李乾等的曹兵驻前，也被他们抢掠过一回。”

        却说了，既然知李、李兄弟的兄长李现在东郡，跟着曹，那为何刘馥不把李、李兄弟拿，反而似还对他两人很是礼重呢？

        李的话语十分诚恳，但不知为什么，刘馥却觉得他好像是在避重就轻，言辞不尽其实。

        刘馥拈着胡须，若有所思地瞧了瞧李，心中想：“我听府中的本地吏员说，这李、李兄弟，乃是乘氏的等豪，黄巾乱起之后，他们兄弟聚宗族、乡人千余家，依坞堡自御，李悍勇，李有谋，还有个从曹孟德去了东郡，叫李的，是他二人之兄，悍勇尤在李之上，此兄弟三人，於济阴着实有偌大的名，乃至黄巾、群贼不敢犯，我昨天到乘氏后，去他家的坞堡看了一看，的确垒森严，他坞堡中堡丁的甲械，亦颇良。

        毕竟不是相隔的距离、还是份地位，他离荀贞都太远，这个念因也就仅在他的脑中转了一转，他便不再想去了。

        乘氏县外有曹之前筑造的营垒，素、冯巩两不用再筑营了，两人率兵驻其间。

        原因也简单，方今战火，於各种缘由，一家人，兄弟、父，不能同一地，分属於各方势力的例委实不要太多，如果因为一人的亲属在敌方的阵营，就将之捕拿狱，或者脆杀掉，那就不说需要杀多少人，只这个举动，就势必会引起曲、士人的离心。

        李兄弟对大野泽中的贼寇相当了解，於军议上，李向诸人了详细的介绍。

        李依旧是为难的模样，答：“泽中的贼寇好像确是不只一，但到底有多少，他们各的贼首都是谁，这……，小人实也不知。”

        冯巩问：“泽中现有贼寇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