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不仅荀贞的檄令晚了，就是孙此前的那檄令，虽然提前荀贞的檄令了数日到，但送到的时候，也已经晚了。

        一句话浮上了荀贞的心：“穷则独善其，达则兼济天。”

        濮阳县外的曹军大营，是曹早前亲自指挥筑造而成的。曹娴熟兵法，筑营，也是兵法中重要的一条，对於此，曹也是颇为通，他的这个大营，筑造得有条有理。

        曹、张邈两对离狐、济阴的攻，於孙得闻张邈遣兵攻梁国之次日，就猛然打响。

        荀贞摸着颔的短髭，若有所思地说：“吕布凶残，今其大举攻颍川，想我颍川父老，必会深受兵害，此我之一忧也；文台虽然善战，可吕布号为‘飞将’，时人传说‘人中吕布，中赤兔’，诚有万夫不当之勇，其帐的张辽、顺诸将，我军前援豫州的时候，与之多有交手，彼等亦皆悍将，此吕布之军，委实不容轻觑，万一文台战不利，颍川失陷，则吕布、袁术之势，定将大张，是我徐之西、兖之南，不得安矣！此我之二忧也。”

        外有沟堑、垒，垒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有望楼一座。分四区，乃是两个步卒区，一个骑兵区，一个辎重区，分於东南西北四面，四个区之间，各有隔开；四个区之，又各有小路，把区的营房分隔。整言之，整个大营就像是一个大号的县城城区。取的井、排的渠，以及练兵所用的校场，等等一应俱全。端的是布局严整，规划整齐。

        曹现有三万余众。

        甚至在曹亲自巡视的时候，凡其去到的营中各，还有不少其各中的兵士，连迎的队列都排列得不太齐整。可以这么说，兵士们的气神、军纪，相当的差劲。

        荀贞叹息说：“只能如此了！”

        他留了万人镇压东郡，同时作接应、援兵之备，剩的两万余人，即是他准备用之战离狐、济阴、昌邑等郡的作战主力队。这两万余人，主要由夏侯惇、曹洪、曹纯、刘若、吕虔等等各组成，夏侯渊、曹仁，则是留守的主将。夏侯惇等各的兵，原是分驻於濮阳周边各地的，奉了曹的调令，络绎汇至濮阳县，将要从征战的诸将齐聚濮阳县外的大营。

        不忍也没有办法，就像荀彧说的，他鞭长莫及，亦无能为也。

        曹为了鼓舞士气，亲到营中循抚。

        他手放案几，举望院中，见林木葱葱，嗅得花草芳香，日的阳光洒堂，把他上晒得洋洋的。他不禁心：“何年何时，才能把这乱世平！还此光以大地！”

        人孰无，荀氏的弟，而今虽是大多从在了荀贞帐，但荀贞昔日在颍阴时，却也是有不少的朋友和相熟的人的，比如他城中家宅附近的邻居，比如他繁阳亭、西乡等地的昔年治之民，等等等等。想起如果孙、弘咨挡不住吕布，那么他们就很可能会受到吕布队的侵害、掳掠，荀贞是见惯了战争中平民百姓的可怜的，把那些使人惨不忍睹的场景，放在颍阴、颍川，把那些遇害、遭乱的百姓换成他在颍阴、颍川的旧识，只是想一想，荀贞就不忍之极。

称来叫荀贞，而是改为兄弟之称，问：“阿兄有何忧也？”

        荀彧心：“孙豫州轻剽，吕奉先骁悍，他两人皆今之战将，先时，吕奉先趁隙而，窃据汝南半郡，孙豫州从河还军以后，与他屡战，双方互有胜败，竟是打了个平手，而会战於颍川，孰胜孰负，确实难料。……至於我颍川郡的父老，唉，乱世之中，莫说颍川，就是京都洛阳，不也难逃兵灾，被董卓一把火烧了个净，百姓们被迫西迁长安了么？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从颍川，想到了徐州，又想到了兖州，不觉因又想，“於的徐州，在我阿兄的治理，虽不说路不拾遗，然与往昔太平年间相比，却也是几无相差了，至少吏治清明，尊老幼，百姓人人安居乐业，无有兵祸之害，不复离之苦；假以时日的话，兖州的百姓想来也定能如我徐州，得到安康太平！却那陈公台，倒行逆施，徒有虚名，可称贼也！”

        荀贞回到席上坐。

        ……

        回到小半个月前，曹与张邈、陈议定，决定从东郡兵之时。

        唯是营地虽好，营中的兵士，却很多都是虎虎虎，不怎么样。

        荀贞提醒荀攸、乐严守边界的檄令，到的昌邑的兖州州府时，已经晚了。

        一边想着，荀彧一边安荀贞，说，“孙豫州当世名将，吕布虽骁，然其不得人心，一定是不能得到我颍川士民的拥的，我料他必非孙豫州之敌也！阿兄不必为此担忧。方今乱世，人命不如草，颍川虽我乡梓，阿兄远在徐州，也鞭长莫及，便是知其将受兵害，亦无能为力也，且待孙豫州战败了吕奉先之后，阿兄遣人还乡，给乡中送些粮、钱，以作抚恤便是。”